“八爺,你這話說的,好像我是你們的主心骨似的。”燭廷玉笑著又咬了一口糖葫蘆。
“可不是嘛!”齊鐵嘴一拍大腿,“您就是我們九門的定海神針!”
二月紅在椅子上坐下來,柺杖擱在膝邊,看了燭廷玉半晌,才開口,聲音比平時慢了幾分:“以後這種事,至少先知會一聲。你一個人帶著孩子就去了,萬一……”
“沒有萬一。”燭廷玉打斷他,語氣輕鬆,“小花不會有事,我也不會有事。”
這話一齣,屋裡幾個大人同時看了一眼旁邊椅子上那兩個正專心致志啃糖葫蘆的小糰子。
解雨辰和小無邪壓根沒注意大人們在說什麼,一個在舔糖,一個在咬山楂,腮幫子鼓鼓的,跟兩隻小倉鼠似的。
陳皮的目光從燭廷玉身上移開,落在解雨辰身上,又看了看旁邊那個吳老狗家的小崽子。
兩個小孩吃得滿臉都是糖漬,嘴角亮晶晶的,芍藥正伸著舌頭想舔解雨辰手上的糖渣。
他皺了皺眉,收回視線,把自己剛剛因為著急露出的菠蘿刀刀柄往腰裡頭塞了塞。
……死崽子小的要死,別被嚇死了。
張啟山端著茶盞,看了看屋裡的陣仗,忽然笑了一下:“既然人都到齊了,也沒出什麼事,不如拍張照片吧。難得聚得這麼齊。”
齊鐵嘴第一個附和:“行啊!我前兩天還想著要拍一張呢,正好今天人全。”
解九便吩咐人去取相機。
燭廷玉三兩口把剩下的糖葫蘆吃完,擦了擦手,正準備往人堆裡站,忽然感覺左邊衣角被拽了一下,低頭一看,解雨辰仰著小臉,嘴角還掛著糖漬,一隻手攥著她的衣襬,眼睛亮晶晶的。
“姐姐,我要跟你一起拍。”
右邊衣角也被人拽了一下,燭廷玉偏頭,小無邪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椅子上滑下來了,站在她右腿邊,仰著圓腦袋,奶聲奶氣地喊了一句:“漂亮姐姐,我也要一起。”
屋裡安靜了一瞬。
陳皮的目光像刀子一樣紮在小無邪身上,又移到吳老狗臉上,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你生了個好孫子啊?
吳老狗面不改色地喝茶,假裝沒看見。
燭廷玉低頭看著一左一右兩個小掛件,無奈地笑了笑,蹲下來跟他們平視:“你們倆確定要跟姐姐拍?”
解雨辰用力點頭:“要!姐姐最好看!”
小無邪跟著點頭:“漂亮姐姐最好看!”
兩個小孩一左一右,一人拉著一隻手,把燭廷玉牢牢釘在了中間。
燭廷玉抬頭看了眾人一眼,攤了攤手。
你們看,我也沒辦法。
張啟山夫婦笑著搖了搖頭,站到了左邊。二月紅拄著柺杖站定,陳皮冷著臉走到燭廷玉右後方,站得筆直,目光卻時不時往她肩膀上那兩個小孩的腦袋上瞟。齊鐵嘴找了個角度,解九抱著手臂站在一旁,吳老狗夫婦也入了列。
相機架好,眾人站定。燭廷玉蹲著,左邊解雨辰摟著她的脖子,右邊小無邪靠在她肩頭,另一隻手還拿著糖葫蘆,三個人擠在一起,兩張小臉笑得像兩朵小花,燭廷玉在中間被擠得有點無奈,可是嘴角卻是彎著的,笑意藏不住的從眼睛裡跑出來。
“三——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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