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會兒，林澈的身影出現在商場走廊盡頭。
他走得不快，目光卻先落在了林柚身上。
那一眼不算重，但林柚清楚地在裡面讀出了一道正在緩緩收攏的殺意。
她下意識往許南音身後縮了縮，很識趣地拉著她往旁邊退了幾步，把空間讓給了林澈和寧溪。
“溪溪。”林澈在寧溪面前站定，開口的聲音帶著一點難得的不確定，“那個……對不起。”
寧溪看了他一眼，沒有等他繼續往下說，走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了他。
林澈整個人頓住了，像是剛準備好的後半句話還沒落地就被一道溫熱的力道截斷了。
“你道什麼歉？”寧溪的聲音從他胸前傳出來，悶悶的，帶著一點“你是不是想多了”的笑意。
林澈低頭看著她，表情帶著一種“說好的生氣呢”的茫然。
“你是不是傻？”寧溪鬆開他，退後半步，抬眼看他，“你又沒做錯什麼，道什麼歉？你跟她談戀愛那會兒我還不認識你呢，我站在什麼立場介意？何況出軌的是她，受委屈的是你，我心疼你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會怪你。”
林澈愣了愣，像是終於把那些話接住了：“小柚說你生氣……我以為你介意。”
“我只是第一次聽說這事，有點心疼你罷了。”寧溪語氣放輕了一些，“又沒說不理你。”
“那就好。”林澈鬆了一口氣，下巴輕輕擱在她肩上，“我就怕你一個不高興就不要我了。”
“傻瓜。”
林柚站在幾步之外，正盤算著待會兒怎麼應付她哥，手機亮了一下。
顧遲的訊息彈出來：“我到了，你們在哪？”
“電影院門口。”她飛快地打字，“我哥已經到了，如果待會兒他動手打我，你得攔著。”
“放心，有我在，他不敢。”
過了一會兒，許南音看到了正從扶梯方向走過來的顧遲，側頭看了林柚一眼：“你喊來的？”
“這不是怕我哥會來嗎，”林柚壓低聲音，“我就提前讓遲哥來攔一下，怕被打。”
“你什麼時候喊的？”
“看電影的時候。”林柚說著自己也心虛地笑了一下，“之前喝奶茶那會兒，我怕寧溪姐生氣，就跟我哥老實交代了。我一猜他肯定坐不住要來，就提前給遲哥發了訊息。”
“這未雨綢繆的本事倒是被你學會了。”許南音的語氣裡帶著一點調侃。
“這不是跟我哥從小到大打出來的默契嘛。”林柚嘻嘻笑了一下。
顧遲走過來，目光先掃了一圈：“阿澈呢？”
林柚朝對面那兩道正並肩站著的背影抬了抬下巴。
然後她把自己今天干的那件蠢事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
顧遲聽完，彎了一下嘴角：“你真是你哥的好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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