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該怎麼辦，腦子裡嗡嗡的，像是有很多聲音在響，卻沒有一個字落進她耳朵裡。
“小柚，你先扶南音上車。”顧遲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我去跟外婆說一聲，我們現在就去醫院。”
“表哥，我去說就行了。”秦楠已經轉身往院門口走了，“你們先走，外婆那邊我來解釋。”
顧遲看了他一眼，沒有多猶豫：“也行，你跟外婆說一聲，我有空再來看她。”
“好。”秦楠回頭朝他們點了點頭，又看了許南音一眼，沒有多說什麼，推門進了院子。
林柚扶著許南音往車邊走去，步子不急，卻也沒有停頓。
她握著許南音胳膊的手一直沒松。
顧遲沒有猶豫，拉開車門。
林柚扶著許南音坐進後排，自己也跟著坐進去。
許南音從上車開始，手就一直在抖。
她把手疊在膝蓋上，指尖泛白，卻還是不受控制地顫動。
“小柚……你說我媽會不會……”她說到一半，聲音低了下去。
林柚伸手握住她的手：“南音，你先別亂想。我們去看過再說，沒準是誤診呢。”
許南音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林柚沒有鬆開她的手，也沒有再說什麼。
兩個小時的路程，車廂裡安安靜靜的，只有導航偶爾提醒前方的路況。
窗外的天色正在一寸一寸地變暗，許南音靠著林柚的肩膀。
車子在醫院門口停穩。
顧遲迴頭看後排：“住院部五樓，516病房。你們先上去，我停好車就來。”
許南音下車的時候，腿是軟的。
她扶著車門站了兩秒才站穩，林柚扶著她的胳膊，沒有催她。
她們穿過門診大廳，擠進電梯，在五樓停下來。
走廊裡的燈白得有些晃眼，消毒水的味道從門縫裡滲出來，沿著牆根蔓延開來。
許南音站在516病房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停了一下，深呼吸一口氣，調整好狀態，才推門進去。
許母正靠在床頭看手機，顧父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顆還沒削完的蘋果。
病房裡燈光暖黃，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
許母聽到開門聲抬起頭，看到許南音的時候愣了一下，目光轉向顧父：“不是讓你先別說嗎？”
顧父低頭繼續削蘋果：“孩子大了，生病這種事不能瞞著。”他說得很輕，像是在陳述一個他已經想過了很久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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