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南音臉上堆起一個坦蕩的笑，走過去挽住唐希的胳膊：“沒說什麼，走吧。”
四個人下了樓，朝操場方向走。
操場中央搭了個簡易舞臺，兩邊各立著一臺音響，放著舒緩的輕音樂，周圍已經坐了不少人。
唐希拉著她們往前擠，好不容易找到位置：“還好人不算多，快，我們挨著坐。”
四人剛坐下，音樂便停了。
一個女生握著話筒走上舞臺，音響裡傳出一絲細微的電流雜音。
她站在燈下，頭髮紮成低馬尾，穿著一條素色的長裙，裙襬在晚風裡輕輕動了一下。
臺下的人不約而同安靜下來，目光聚向臺前。
“同學們晚上好！我是蘇清晚，歡迎大家來到操場展演。話不多說，接下來請欣賞藝術系同學帶來的精彩節目！”
話音剛落，一個長頭髮的男生抱著木吉他，從舞臺側邊緩步走上來。
他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牛仔外套，頭髮鬆鬆地攏在耳後，走到舞臺中央的椅子上坐下，把吉他穩穩擱在腿上，低頭調了兩下弦。
然後他抬起頭，手指撥動琴絃，一段溫柔的前奏從音響裡流淌出來，緊接著，他開口了，嗓音乾淨而鬆弛。
林柚在旁邊跟著哼了兩句，小聲說道：“還挺好聽的。”
夏晚晚接話：“好歹是學這個的。要是彈唱不行，也不會被推上來表演。”
唐希點頭附和：“就是就是，能上臺的能差到哪兒去？”
許南音跟著點點頭，目光落在舞臺上，心思卻已經飄遠了。
這時手機震了一下，她掏出來一看，是陸知言發來的訊息：“到學校了嗎？”
“到了。”她隨手拍了一張四周的照片發過去，“希希聽說有表演，硬拉著我們來看。”
“好看嗎？”
“沒注意看，我現在只想去床上躺著睡覺。”她附了個“躺平”的表情包。
“兩個月的假期還不夠你睡的？”
“你怎麼跟希希一樣？她剛剛也這麼說我。”
“好了，你好好看吧，我去忙了。”
“好。”
許南音回覆完，把手機塞回兜裡，抬頭看了一眼臺上。
她打了個哈欠，用指尖壓了壓眼角，身體往林柚那邊歪了歪，靠在她肩上。
林柚沒躲，只是調整了坐姿，讓她靠得舒服點。
臺上的歌唱完了，下面響起一片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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