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母笑著把手機轉了個角度,鏡頭緩緩掃過客廳,沙發上坐了一圈年輕人,茶几上擺著水果和茶杯:“南音和阿遲的朋友們都來看我了,現在正坐在客廳裡。”
影片那頭安靜了一秒。
螢幕那頭,顧父看著這熱鬧的一幕,眉眼都舒展開來,聲音裡多了一層笑意:“那你們先聊著。馬上又要開始培訓了,我就是趁課間休息打個電話問問你。”
“好,你去忙吧。”
“嗯,晚上再給你打。”
許母應了一聲,把影片掛了。
手機螢幕暗下去,她順手放在茶几邊緣。
“許姨,你們當老師還需要培訓的嗎?”林柚靠在沙發靠墊上,歪著頭問。
“看情況,也不是每個老師都要去。我這次就是生病才沒去成,一般是不太好請假的。”許母邊說邊給林澈和顧遲各倒了一杯熱茶,輕輕推到他們面前。
“一般要培訓多久?”
“三到七天吧,看安排。”
林柚往沙發靠背上一倒,感慨道:“當老師也挺辛苦的。當初我媽想讓我報師範專業,我不肯,她還跟我大吵了一架。”
許母笑了笑,語氣平和:“當老師有好也有不好。我們學校有不少年輕教師,剛入職的時候被學生氣哭的都有。我剛工作那會兒也是,經常回家偷偷抹眼淚。後來慢慢就想通了,不在責任裡較勁,把自己該做的做好就夠了。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學生要是沒有想學的意願,你硬逼著也沒用。”
“那南音當初高考完填志願的時候,您有沒有要求她也報師範?”林柚追問。
許母搖了搖頭,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許南音:“她喜歡什麼就去學什麼,我從來不喜歡強迫她做自己不喜歡的事。”
林柚聽了,整個人靠在寧溪肩頭,發出一聲拖著尾音的感嘆,聲音裡帶著一種實打實的羨慕:“許姨,您真好。我從小就想要一個這麼支援我隨心所欲的媽媽。”
林澈在旁邊插了一句嘴,語氣帶著哥哥特有的那種故作嚴肅:“你這話被媽聽到,她該鬧你了。”
林柚一聽,立刻坐直了身體,轉過頭來盯著他,目光裡帶著一點威脅的意味:“怎麼,羨慕了還不許我說兩句了?再說了,”她朝客廳四下張望了一圈,壓低了一點聲音,“我就在這兒說說而已,又沒當著她的面講,她怎麼可能聽得到。除非……”她眯起眼睛看向林澈,“你又打算告我狀?”
林澈舉起雙手,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寵溺:“冤枉啊,我閒得慌告你狀?你以為你零花錢是哪來的?我不努力奮鬥,怎麼養得起你,我還得存錢娶媳婦呢。”他說完,眼光不自覺地偏了一下,往寧溪的方向飄過去。
寧溪臉一紅,手悄悄探過去在他大腿上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
林澈立刻抿住嘴,不敢再多說。
其實林澈心裡也是羨慕的。
他自己家那邊,媽媽性子強勢,一家人都得順著她來,稍有不從就鬧騰,活脫脫一個長不大的孩子。
像許南音家這樣溫溫柔柔、有商有量的氛圍,他連做夢都沒做過。
許南音恰好瞥見寧溪那個小動作,忍不住撲哧笑了一聲。
陸知言坐在她旁邊,感覺到她肩膀微微一顫,便側過身來,低低地問了一句:“你笑什麼?”
許南音也壓低嗓音,眼角還帶著笑:“看了一場打情罵俏現場直播。”
陸知言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對面,林澈正坐得端端正正,目不斜視,寧溪耳根卻泛著一層極淡的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