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父的聲音隔著油煙機的嗡嗡聲傳出來,拔高了幾分:“好,外面冷,多穿點衣服。”
“穿得多的。”許南音應了一聲,在玄關處蹲下來換鞋。
推開門出去的時候,走廊裡的燈亮了,身後傳來門鎖落回去的輕響。
下樓一看,陸知言的車已經停在單元門口,她拉開副駕車門坐進去,一邊扣安全帶一邊問:“怎麼今天就回來了?怎麼不多陪爺爺奶奶待幾天?”
安全帶卡扣半天沒扣上,她低頭跟它較勁:“今天這個安全帶有點不聽話……”
陸知言側過身,伸手接過她手裡的卡扣,“咔噠”一聲幫她扣好:“看來它認人。”
許南音被他逗笑了:“爺爺奶奶放你回來的?”
“嗯,他們讓我有時間多陪陪你,我就回來了。”他發動車子,偏頭看她一眼,“想吃什麼?”
“之前逛街看到商場新開了一家牛排,想去試試。”
“行。”
半個小時後,兩個人到了商場,陸知言把車停進地下車庫,兩個人下了車。
地下車庫的風有點涼,陸知言繞過來拉住許南音的手,把她的手指攏進自己掌心裡,十指扣著,一起往電梯間走。
經過一樓那家奶茶店的時候,陸知言偏頭看了她一眼:“要喝點什麼嗎?”
許南音搖搖頭,另一隻手摸了摸肚子:“喝飽了待會兒就吃不下了。我們先去吃牛排,待會兒回來再喝。”
“好,聽你的。”
兩人上了三樓,挑了個靠近中庭的位置坐下。
服務員拿來選單,許南音點了兩份七分熟牛排和一份意麵,把選單遞給陸知言:“你看看還要加什麼。”
陸知言掃了一眼,把選單合上遞還給服務員:“差不多了。”
十多分鐘後,服務員端著兩份牛排和一份意麵過來,鐵板上的牛排還在滋滋冒著油光,熱氣裹著黑胡椒的香味撲上來。
服務員說了句“請慢用”,轉身走了。
陸知言拿起刀叉,把自己面前那份牛排一塊一塊切好,動作熟練,刀鋒貼著肉片劃下去,切面整齊。
許南音也在跟自己的牛排暗暗較勁,她第一次吃牛排,叉子按著肉的左邊,刀在右邊來回拉了兩下,切面參差不齊,肉還連著筋。她又試了一次,還是切不開,正要叉起一整塊往嘴裡送。
陸知言把自己切好的那份遞了過來,順手把她面前那盤連刀帶肉端走了:“吃我這份,切好了。”
許南音看著面前那盤切成整齊小塊的牛排,愣了一下,叉子懸在半空:“你會不會覺得我笨,連個牛排都切不來。”
“不會。”他語氣很平,“七分熟的牛排本來就要用點力氣才切得開。再說了,你是顧客,想怎麼吃就怎麼吃,沒人規定牛排必須用刀叉。刀叉只是方便切塊,好入口而已。”
許南音點點頭,用叉子叉了幾塊放進嘴裡。
肉質有嚼勁,帶著黑胡椒的微辣和黃油煎過的焦香,她嚼著嚼著,眉眼舒展開來。
比起五分熟那種切開還泛著粉紅的,她確實更喜歡這種熟透了的、有嚼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