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唐希頂著兩個黑眼圈從床上坐起來,頭髮亂糟糟地翹著,像一隻在窩裡滾了一夜的貓。
她揉了揉臉,用力搓了兩下,試圖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搓出去。
想了一晚上,她還是沒想通,那個和她打了一年遊戲,她喊了快一年“姐妹”的人,怎麼就忽然說喜歡她了?
沒多會兒,房門被人從外面叩了兩下,唐宋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姐,醒了嗎?”
“醒了。你先去樓下等我,我收拾一下,馬上下來。”
“好。”腳步聲越來越遠。
唐希下床走到穿衣鏡前,看了一眼自己,差點被鏡子裡的人嚇一跳。
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拿墨筆在眼下畫了兩道,頭髮像雞窩,一邊翹一邊塌。
她嘆了口氣,轉身進了衛生間,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潑了兩把臉,又擠了牙膏刷牙,對著鏡子把頭髮重新紮起來。
回到房間坐在梳妝櫃前,拿起粉底液往眼下拍了又拍,遮瑕膏點了一點上去,用指腹暈開。
仔細看了看,比剛才好了些。
唐希下樓的時候,唐宋正蹲在院子裡逗狗,手裡拿著一根狗尾巴草在狗鼻子前晃。
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看到唐希的一瞬間,臉上的表情明顯地僵了一下。
“姐,你昨晚沒睡好嗎?黑眼圈怎麼那麼重?”
“嗯,想事情,想了一晚上都沒睡著。”唐希打了個哈欠,眼尾被擠出一星眼淚,她抬手擦了擦,“很明顯嗎?我已經用粉底遮了一部分了。”
“挺明顯的,”唐宋站起來,把狗尾巴草丟給狗,拍了拍手上的泥,“只要不瞎應該都能看得出來。”
“隨便了。”唐希又打了一個哈欠,朝院子外面走,“走,去幫爸媽,不然待會兒又該嘮叨了。”
唐宋拿起靠在牆邊的揹簍,跟在她後面。
另一邊,程式也一夜沒睡好。
他躺在床上,手機舉在眼前,和唐希的聊天框還停留在昨晚那兩句話上,對方的最後一條訊息孤零零地懸在那兒,往下翻也翻不出新的。
他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枕頭上,又拿起來翻回去,反反覆覆好幾次。
“我是不是太著急了,”他盯著天花板,對著空氣自言自語,“應該一步一步來的,先約出來見一面,再慢慢說。”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了一會兒又抬起來。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一條推送廣告,他劃掉,點開對話方塊,拇指懸在鍵盤上方。
“要不要給她發個訊息,問問她是不是生氣了。”
程式看了一眼時間,才七點多。
窗外天剛亮透,窗簾縫裡透進來一截灰白色的光。
“不行,這個點她放假了應該在休息。待會兒中午的時候再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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