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南音靠著沙發靠墊,目光落在茶几上,上面擺著水果和零食,像是為她準備的一樣。
她伸手拿了一顆葡萄放進嘴裡,酸酸甜甜的。
顧遲坐在她旁邊,沒有拿水果,也沒有拿起手機,只是安靜地坐著,姿態鬆弛。
許南音側頭看了他一眼,家裡就他們倆在客廳,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哥,你吃水果嗎?”
“不吃,你吃。”
過了一會兒,他像是隨口問了一句:“在深城這幾天,覺得怎麼樣?”
“挺好的,”許南音又拿了一顆葡萄,語氣很自然,“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海,挺興奮的。”
顧遲正要問,許母就端著一大盤菜從廚房走出來:“南音,阿遲,開飯了!”
許南音放下葡萄走到餐桌前,低頭看了一眼——紅燒排骨、雞湯、清蒸鱸魚、炒蝦仁、蒜蓉油麥菜、青椒土豆絲,擺了滿滿一桌子,熱氣騰騰的。
“怎麼做了這麼多?”許南音拉開椅子坐下。
“你在外面玩了幾天,肯定沒好好吃飯。”許母把最後一碗飯放在她面前,碗沿還燙手,“多吃點,把這幾天缺的都補回來。”
“我吃得好著呢,”許南音說,“我在深城還吃胖了兩斤。”
“那就好,”許母在她對面坐下,“我就是怕你吃不慣那邊的東西,餓著自己。”
顧叔叔在旁邊笑了笑,放下手裡的水杯:“南音,你是不知道,你媽這幾天天天唸叨你,也不知道你在深城睡得好不好,吃得好不好,想給你打電話又怕你嫌她嘮叨。”
許南音低頭夾了一塊排骨,沒有抬頭。
排骨燒得軟爛,一口下去就能脫骨。
她嚼了兩下,感覺眼眶有一點溼熱,低頭喝了一口湯才把那點翻湧壓下去。
“我睡得挺好的,”她說,聲音比剛才輕了一點,但語氣很穩,“媽,我已經長大了,不用總擔心我。”
“你多大在我眼裡都是小孩。”
她看著許南音低頭吃排骨的樣子,目光安靜地在她身上停了一會兒。
顧遲也坐了下來,接過許母遞來的飯碗,夾了一筷子菜,沒有多說什麼。
吃了一會兒,顧叔叔放下筷子,端起旁邊的水杯喝了一口,語氣隨意而自然:“南音,以後你想去哪玩就去玩,注意安全就行。你媽媽這裡有我呢,她的思想工作我來做。”
“我也沒說不讓她去,”許母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話,“就是擔心她一個人出遠門,怕不安全。”
“沒事,”顧叔叔說,“以後要是阿遲有時間,就讓他陪著南音一起去,當哥哥的護著妹妹,天經地義。”
“爸,我還要上班呢,沒那麼多時間。”顧遲夾了一筷子菜,沒有抬頭,但語氣並不是真的推脫。
“有空的時候再去嘛!不耽誤你工作。”
許母在旁邊笑了一聲,沒有接話。
這頓飯吃得比平時慢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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