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許母和顧叔叔領證這天。
清晨的陽光剛鋪上窗臺，許南音還窩在床上，手機就在枕邊震了起來。
她迷迷糊糊地摸過來，看到螢幕上跳動著“媽媽”兩個字，一下子清醒了大半，按了接聽：“媽？”
“南音，媽媽今天早上和你顧叔叔去領證，”許母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期待，“你要不要來？”
許南音握著手機，沒有立刻回答。
她知道媽媽特意打這通電話來，就是想讓她在場。
她也知道媽媽其實很在意她會不會來。
“你外婆不去，”許母像是看穿了她的猶豫，直接說道，“她在家等我們，晚上吃飯的時候再接她過去就行。”
“好，媽，我收拾一下就過來。”許南音坐起來，“你把地址發給我。”
“好好好。”許母的語氣明顯鬆了一些。
掛了電話，許南音剛坐起來，旁邊的被子裡傳來寧溪帶著鼻音的聲音：“怎麼了？誰的電話？”
“我媽，”許南音掀開被子下床，“她說今天領證，想讓我陪她。”
“那挺好的。”寧溪也撐著坐起來，“那你外婆那邊……”
“她說外婆在家等著，晚飯的時候再過去。”
寧溪點了點頭，像是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那你趕緊去吧，別讓許姨等急了。”
許南音站在床邊，把外套拿起來，動作比平時慢了一些。
寧溪注意到了：“怎麼了？在猶豫什麼？”
“沒什麼。”許南音套上外套，“就是有點……不太真實。我跟她相依為命這麼多年，她突然要領證了，我總覺得哪裡不太一樣了。”
她沒有說出口的那句話在空氣裡輕輕懸著——怕媽媽結婚之後，就沒有以前那麼愛她了。
寧溪聽了，沉默了兩秒，然後坐直了身體，語氣比剛才認真了幾分：“南音，許姨就算結婚了，也是你媽媽。她對你的好不會變。而且，還會多兩個人愛你。再說了，你還有我，還有陸教官，我們一直在呢。你別怕，沒什麼好怕的。”
許南音站在那裡，沒有回頭，但眼眶一下子熱了。
她眨了眨眼，把那層潮意壓了回去，然後轉過身，走過去輕輕抱了寧溪一下：“寧寧，謝謝你。”
那個擁抱很短，也很輕。
許南音洗漱好之後，按著許母發來的地址打車來到民政局門口。
她下了車，一抬頭就看到許母和顧叔叔正站在門口等著，兩個人並肩站著，陽光落在他們肩頭。
許南音快步走過去：“顧叔叔，媽。”
許母看到她來了，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走上前拉住她的手：“來啦？”
她目光越過顧叔叔的肩頭，看到了站在他身後幾步遠的顧遲，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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