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說得太對了。”許南音又夾了一隻蝦，“會做飯簡直就是男人最好的嫁妝。”
顧遲在旁邊慢悠悠地接了一句：“那是聘禮吧。”
“嘻嘻，記不清了，反正就是加分項。”許南音說著，目光轉向顧遲，“哥，那你會做飯嗎？”
“會一點，但沒我爸會的多。”
“那也很厲害了。我是一點也不會。”許南音夾了一口菜。
“會吃就行。”顧遲夾了一塊排骨放進許南音碗裡。
許南音看了他一眼，也夾了一塊排骨放進他碗裡。
窗外暮色漸沉，一家人圍坐在桌邊，邊吃邊聊。
吃完飯，碗筷收拾乾淨之後，顧叔叔和顧遲先回去了。
客廳裡只剩下許南音和許母兩個人，電視開著，聲音調得很低。
許南音靠在許母肩膀上，膝蓋蜷在沙發上：“媽，我已經長大了，你不用總把我放在第一位。”
“我考慮了啊，”許母的聲音帶著笑意，“所以我再婚了。”
“你知道我說的不止這個。”許南音的額頭抵著她的肩窩，聲音悶悶的。
許母沒有立刻接話。
她伸手攏了攏許南音耳邊垂下來的碎髮，動作很輕，像以前給她扎辮子時那樣。“南音，”她的聲音放慢了半拍，“你是媽媽唯一的孩子。雖然我跟你爸的婚姻沒走到最後，但我從來沒後悔生下你。是你教會了我怎麼做媽媽。”
許南音沒有說話，手指在許母的衣角上輕輕捻了一下。
“你的幸福，在媽媽這裡永遠是排第一位的。”許母繼續說著，“你不用覺得愧疚。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不後悔。”
許南音把臉往她肩頭又埋了埋：“媽，我感覺我好幸福。你給了我好多愛，多到都快溢位來了。”
“傻孩子。”許母低下頭，下巴輕輕擱在她的發頂，“你永遠都是媽媽最愛的。陪你長大，我從來不覺得是在犧牲什麼。”她頓了一下，“相反，我很幸福。”
電視畫面還在變換著，但兩個人都沒有看。
兩個人又靠了一會兒，直到許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好了，不早了，去洗漱休息吧！”
“好。”許南音從沙發上坐起來，但沒有立刻走，她側過頭看了許母一眼，“媽，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一直愛著我，你也早點休息。”
洗漱完回到房間，拿起手機，看到陸知言發來的訊息，像是已經等了她一會兒了：“一直在忙，現在才有空。想原諒就原諒，不想原諒就不原諒，別勉強自己。”
她看著那行字，握著手機想了一下，打字：“不勉強。我想好了，不去糾結那些不好的事了，也多想想以前外婆對我的好，她年紀大了，我不想去計較這些了。”
“行。不過有什麼事別一個人扛，跟我說。”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