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南音坐在院子裡的竹椅上,翻出昨天拍的那幾張照片,挑了三張發了一條朋友圈,配文:“十分鐘學會徒手挖藕,我真厲害。”她發完之後自己先欣賞了一遍。
林柚刷到朋友圈,抬頭看了她一眼:“南音,你怎麼不修修圖就發了?”
“你懂什麼,”許南音說得理直氣壯,“這樣才貼近自然,真實。而且我臉上全是泥,修也沒法修。”
夏晚晚看了看許南音的朋友圈:“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入鄉隨俗了。”
“其實也沒有那麼快——她不敢吃黃鱔。”林柚在旁邊戳破了她。
“那麼好吃的東西,”夏晚晚轉頭看她,“你居然吃不來?”
“主要是它長得太像蛇了,”許南音做了個“受不了”的表情,“我這輩子最怕的就是蛇。”
“你被蛇咬過?”
“那倒沒有,”許南音想了想,“但就是害怕,看到就頭皮發麻,我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
“晚晚,你們那邊也養黃鱔吃黃鱔嗎?”林柚問。
“差不多吧,不過我們那邊的風景沒有希希家這邊好。”夏晚晚說著,順手拿了一顆葡萄放進嘴裡。
“對了,”許南音像是想起了什麼,“你怎麼不等婚禮儀式結束了再過來?”
夏晚晚嚼葡萄的動作慢了一些:“我和我表姐關係不太好,是我媽非讓我去幫忙,不然我根本不會去。”
“你跟你表姐怎麼了?”
“小時候其實關係挺好的,”夏晚晚放下手裡的葡萄枝,“後來開始上學了,我大姑老是拿我和她作比較,成績、性格、什麼都要比,慢慢就疏遠了。”她停了一下,“上了大學以後才慢慢緩和一些,逢年過節會稍微走動一下。”
“其實也挺正常的,”唐希靠在椅背上,剝了一顆橘子,“小時候我也不喜歡別人拿我跟誰比,更何況還是那麼親近的人。”
“沒辦法,別人要比,我也攔不住。”夏晚晚的語氣帶著一點坦然。
“還好我爸媽比較開明,從來沒用這個來壓過我。”唐希把剝好的橘子瓣放進嘴裡。
唐宋在旁邊幽幽地接了一句:“姐,你是挺舒服的——但我沒跑掉。有你這麼一個學習好的姐,我都不知道被鞭策多少回了。每次考完試,老師都要說一句‘你姐當年可沒考過這麼低的分’。”
林柚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做學霸的弟弟,確實不容易。不像我哥,成績一般,我爸媽也沒什麼可比的。”
此時在京北陪著寧溪逛街的林澈,忽然連打了兩個噴嚏。寧溪側過頭看他:“怎麼了?”
“沒事,”林澈揉了揉鼻子,語氣帶著一點茫然,“就是感覺好像有人在唸叨我。”
“可能是你妹妹吧。”寧溪說完,又拉著他繼續往前走了。
鏡頭切回南城唐希家院子裡。
顧遲聽到林柚那句話,抬眼看了她一眼:“阿澈要是知道你這麼形容他,你下個月生活費還想不想要了?”
“沒事,我還有我爸媽。”林柚說得理直氣壯。
許南音也在旁邊接了一句:“小心我跟他告狀。”
“那我就欺負你哥。”林柚說著,把臉轉向顧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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