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許南音是被浴室裡的水聲吵醒的。
她想翻個身,剛一動,全身的痠軟便順著脊椎蔓延開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鎖骨、肩頭、手腕上都留著昨晚的印記,她吸了一口氣,嗓子有些乾澀,伸手摸到床頭櫃上的水,仰頭喝了半瓶才緩過來。
她在心裡吐槽道——也沒人跟她說過,當兵的人做起那種事來,會這麼兇猛。
浴室門被拉開了。
陸知言正擦拭著頭髮走出來,腰間只圍了一條浴巾,腹肌上還掛著沒擦乾的水珠。
許南音的目光在他腰腹間停了一瞬,然後猛地拉過被子蓋過頭頂,整張臉埋進被窩裡,只露出一截泛紅的耳尖。
陸知言走過去,彎下腰,手指輕輕勾住被子邊緣,往下拉了拉:“不該做的都做了,現在才害羞是不是有點晚了。”
許南音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那不一樣,昨晚是關燈的。”
他的話音裡帶著笑意:“那今晚開燈。”
她一下子掀開被子,急得臉都漲紅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伸手揉了揉她睡得有些凌亂的頭髮,聲音放輕了一些:“好了,不逗你了。今天下雨了,你可以多睡一會兒。”
“下雨了?”她微微偏過頭,看向陸知言。
“嗯,應該是半夜就開始下了。”
許南音穿好衣服撐著床沿想坐起來,腳下剛觸到地面,膝蓋一軟,整個人朝前傾了一下。
陸知言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掌心穩穩地兜住她的小臂:“要去哪?”
“想去窗邊看看。”她站穩之後說,“希希說過,她們這兒下雨的時候也別有一番滋味。我想看看是什麼樣的。”
他鬆開她,轉身穿好衣服,幾步走到窗邊,把厚重的窗簾“唰”地拉開,又走回來,彎腰把她輕輕抱起來,走到窗邊那張座椅前,把她放了下來:“這個位置可以嗎?”
“可以。”
窗外的南城正籠在一層綿綿的細雨裡。
雨打溼青石板,落在河面上捲起陣陣漣漪,整座古城像一幅剛剛被水潤開的淡墨畫,連遠處的橋影都在雨霧中變得柔和而朦朧。
她靠著椅背,目光沿著河岸延伸出去:“希希選的這個酒店位置真的好,這個角度看雨景剛剛好。”
“你喜歡下雨天?”
“是希希說她們這邊下雨的話會很美。”她沒有回頭,目光落在河面上一艘正緩緩移動的遊船上,“你說我們下午去坐船怎麼樣?”
“你還走得了嗎?”
“坐船又不用走路。”她轉頭看他,語氣帶著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軟意,“我能堅持的。”
“行,想吃什麼?我下樓去買。”
“喝點粥吧……胃裡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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