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斜走在最前頭，眼神空洞，滿臉全是疲憊。
後面的胖子和潘子也垂著腦袋，蔫蔫的~~
張麒麟依舊面無表情，可吳言還是從他的眼睛裡看出了一點點兒不開心。
唯獨解語臣還是那副溫和模樣，看見吳言，還笑著衝他點了點頭。
吳言倒了幾杯熱茶，先遞了一杯給到張麒麟手裡，再依次送到吳斜和解語臣面前，剩下的擱在桌上，留給王胖子和潘子自取。
吳斜接過水杯，半口都沒碰，只坐著發呆，旁人跟他搭話，也半點兒回應都沒有。
吳言實在看不下去，伸腳輕輕碰了碰吳斜的小腿。
吳斜猛地抬頭，盯著吳言啞聲問：“言言，你覺得……九門是好人嗎？”
吳言皺著眉看向吳斜：這是傻了？
吳斜卻已經開始自言自語了：“我從前敬佩的長輩，尊重的前輩……原來全不是好人。他們害人背信，出了事就拼命推卸責任，根本不是我從小以為的那種大英雄。”
說著說著，吳斜的眼眶就紅了：“包括爺爺，包括三叔。”
吳言一眼就看出來了，吳斜這心態徹底崩了。
吳言也不想打字或者顏文字表達了，
直接開口：“所以呢？”
滿屋子人都愣住了。
吳言極少開口，少數幾次開口都是喝醉後。
連吳斜都呆呆看著吳言。
吳言繼續說：“這世上有絕對的好人？又有絕對的壞人嗎？人家把好的一面擺給你看，你便覺得他是好人？
吳斜，你多大了？吳三省那個老登是什麼樣的人，你今天才知道？”
吳斜張著嘴，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爺爺不是你想的那樣，那又怎麼樣？人都埋進黃土了，你還要下地府跟他去對峙？如果你真急著問清楚，我可以幫你一把，直接送你下去。”
吳斜慌忙抹掉眼淚，瞬間收了哭腔，只尷尬地扯著嘴角笑：“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吳言接著追問：“就算知道了真相，你打算幹什麼？”
吳斜抿了抿唇：“我想彌補，替三叔，替吳家補這些過錯。”
吳言皺起眉反駁：“吳家的錯歸吳叄省，吳叄省的錯也該他自己承擔，輪不到你替他贖罪，聽懂了嗎？”
吳斜還想辯解。
吳言直接摸出計算器往前一步，吳斜瞬間腰桿挺直坐好，大聲回答：“聽懂了！”
吳斜內心：聽懂了，吳叄省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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