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言靜靜望著張麒麟。
張麒麟的臉離得極近，閉著雙眼，眉峰微微蹙著，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原來不是生氣，是內疚！
吳言的心裡有點兒酸酸甜甜的，是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長這麼大，他生病的時候，身邊從來只有爸爸。
這是第一次，爸爸不在身邊，他本以為自己能扛過去。
可嗓子疼得厲害，癢意上來的時候，他都憋著不咳，就怕被別人擔心。
這裡空氣差，浮塵多，喉間癢得越發厲害，他也還是忍著。
穿越不同時間線，吳言覺得自己真的很忙也很累，系統那邊也有事兒顧不上他，他只能自己面對，他身體再難受也一直咬牙沒有說。
他原本以為張麒麟會怨他——怨他平白添了麻煩。
吳言很怕麻煩人，更怕旁人真把他當成累贅，像他生物學上的父母一樣。
在吳言心裡，這世上除了爸爸，根本不會有人覺得他不是麻煩。
可張麒麟，他沒有。
他開口問的不是別的，是玩得開心嗎。
他怪的從來不是吳言，是他自己。
吳言從溫熱的水裡抬起手，滿手溼滑，水珠順著指尖往下墜，濺起細碎的聲響，啪嗒、啪嗒。
吳言握住了張麒麟的手背。
張麒麟的耳尖輕輕動了動，他沒有睜眼，也沒有躲閃，反而順著力道微微往前傾了傾身體。
吳言也跟著往前湊，額頭輕輕貼上他的額頭，動作帶著安撫的意味：“我沒事兒，謝謝你。”
張麒麟沒出聲。
吳言感覺到貼在一起的皮膚微微發燙，他看著張麒麟明顯變紅的臉和耳朵，自認為很善解人意的說：“水蒸氣太熱了，你要是熱就先出去吧。”
張麒麟內心：出去就問吳家要一個名分！
張麒麟搖了搖頭，還是沒睜眼：“言言，針灸恢復的快。”
吳言老老實實回答：“我怕針。”
張麒麟繃緊的肩膀一下子鬆了下來，原來言言不是刻意疏遠他。
“言言，我放輕力度，保證你感覺不到疼。”
吳言還是搖頭：“不要。”
張麒麟只能為愛退讓：“那就吃藥，只不過好得慢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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