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軟軟地“唔”了一聲，腦子還沒完全清醒，但身體已經自動恢復成了乖巧模式。
“喂，媽。”
電話那頭，蘇媽媽的嗓門比平時還大，聲音裡像摻了驚訝和不敢置信：“蘇晚晚！！！我聽你弟說，你在北京揹著家裡悄悄交男朋友了？聽說是你大學裡的同學？長得一般，看上去挺老實的，是麼？”
蘇晚晚本來還迷糊著，聽到這話，立刻像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動作很急，後腦勺都差點撞在牆上。
“對……對啊。”她抓著手機，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蘇媽媽在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才開口，聲音裡帶著點小心翼翼，又帶著點急切：“晚晚，你認真的？那男孩子，家境怎麼樣？是不是很好？
你從小眼光就高，心氣也大，怎麼會突然看上一個平平無奇的老實人？
是不是.......對方家裡很有錢？
晚晚，你該不會是衝著人家裡的錢去的吧？媽媽跟你說，不能這樣的！女孩子家，千萬別……”
“媽媽！”
蘇晚晚少見地出聲，打斷了蘇媽媽的絮絮叨叨。
音量不大，語氣卻很嚴肅。
她握著手機，另一隻空著的手無意識地揪著被角，“媽媽，你能不能.....別把我想得那麼壞.....”
女孩頓了頓，嗓子像被什麼堵了一下。
她用力吸了口氣，一字一句地說：“我是真的真的喜歡他。蘇晚辰說的不對，我男朋友，其實長得很好看，他只是一顆心都撲在讀書上，不愛打扮而已。
人很老實，對我很好。
不管他家裡情況怎麼樣，我都願意和他在一起........”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下來。
安靜到蘇晚晚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過了好一會兒，蘇媽媽才輕輕嘆了口氣，再次傳來的聲音也不像剛才那麼激動了：“那你……什麼時候帶他回家來給我和你爸看看？”
蘇晚晚低下頭，手指把被角絞成一團，然後故作輕鬆地笑了一下，語氣裡帶著點撒嬌、耍賴的味道。
“等我……跟他徹底定下來的時候？現在還只是談個戀愛而已，就把人家往家裡帶，會嚇壞他的。
媽媽，他那麼好，萬一被嚇跑了怎麼辦。”
蘇媽媽又不說話了。
過了幾秒，蘇晚晚主動介面，打破了這份沉默，“媽，反正你別管了。我有分寸的。你放心，我男朋友他，真的是個很好很好的人，絕對不會欺負我的。我跟他在一起，很開心、很幸福。”
又是一陣久久的沉默後，電話那頭終於傳來一聲嘆氣，又長又輕。
蘇媽媽的聲音裡帶著點無奈，也帶著點專屬於母親才有的溫柔：“好吧。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晚晚，你現在已經是個大孩子了，心裡有自己的主意，媽媽管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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