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套房的一路上,蘇晚晚整個人都是飄著的。
她懷裡抱著一大桶玫瑰,另一隻手抓著一大把氣球,五顏六色的,被線牽著,在她頭頂晃晃悠悠的飛。
女孩刷卡進門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懷裡的那桶玫瑰花小心翼翼地擱到桌上,然後才把另一隻手徹底鬆開。
數量驚人的氣球立刻往上飄,最後全貼到了天花板上。紅的黃的紫的綠的藍的粉的,各種顏色的都有,看上去漂亮極了。
她仰著頭呆呆地看了一會兒,覺得好玩,隨手拿手機往天花板上拍了幾張照片後,又哼著歌踢掉腳上的鞋,光著腳往床邊走,一屁股坐了下去。
然後舉起左手,在燈下翻來覆去地看自己無名指上那枚剛剛被沈墨白戴上去的戒指。
鑽石很大一顆,但又不顯得笨重,切面在燈光裡折出細碎的光,看上去非常耀眼。
蘇晚晚每晃一次手,那光就會跟著跳一下,跳到她眼睛裡,然後跳進她心裡。
女孩看著看著,嘴角就徹底壓不住了,一個人坐在那兒傻笑起來。
與此同時,沈墨白卻一如既往的平靜,做事也是井井有條。
他先去拉了窗簾,把簾子合得嚴嚴實實,然後拿起空調遙控器,把溫度調到不冷不熱的檔位,接著還順手去燒了壺水。
房間裡很安靜,一時只剩下熱水壺發出細微的咕嚕聲,像也在替他們高興。
少年轉身的時候,正好對上蘇晚晚的眼睛。
女孩早就已經不哭了,可那雙圓圓的大眼睛依舊水汪汪的,眼眶還帶著沒褪乾淨的紅,瞳仁像被水洗過似的,亮得過分。
她看著他,嘴角彎彎,那笑意從眼底一直漫到整張小臉上,藏都藏不住,像極了某種小動物翻著肚皮曬太陽時那種毫無保留的、純粹的歡喜。
“沈墨白。”
她開口,聲音又軟又甜,是他最愛聽她說的那種調子,“今天是我這輩子最最最開心的一天。”
沈墨白也跟著笑了笑,朝她走過去,坐在她旁邊。
床墊微微陷下去一塊,兩個人肩挨著肩,近得能感覺到彼此身上的溫度。
“我以後每天都會讓你開開心心的,比今天更開心。”
少年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依舊很平,跟平時說“你該睡覺了”其實差不了多少,可就是這種平平淡淡的口氣,偏偏讓蘇晚晚聽的格外安心。
她偏過頭看他,少年的側臉在燈光下線條幹淨利落,睫毛投下一小片淺影。
看著看著,蘇晚晚的心口就像被什麼毛茸茸的東西輕輕蹭了一下,又癢又軟。
於是,她順應了自己的心意,湊了過去,親他。
嘴唇剛碰到他的時候,沈墨白有個很短暫的停頓,但很快就反應過來,深深地回吻了她。
兩個人一起倒進了雪白的大床上。
房間裡的燈都還亮著,光線亮的有些刺眼,可眼下誰也顧不上去關了。
年輕男女的呼吸已經徹底纏在了一起,分不清誰先亂了節奏,誰又跟著誰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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