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人！上次周靜生日的時候，你可沒收拾的這麼好看。”
“上次是上次，今天是今天。”
趙曉棠哼了一聲，把腦袋縮回去，丟下一句“你肯定有問題”就沒再追問了。
中午，她和室友一起去食堂吃了午飯。排隊打菜的時候周靜還在唸叨，“你說你這段時間天天泡圖書館，到底在幹嘛啊？不會真的在搞物件吧？”
蘇晚晚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不是不是，我在學習。”
“學習？”周靜的表情像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你蘇晚晚？學習？”
“高數嘛。你知道我高中數學就不太好，上了大學更跟不上。所以就特意找了個好心的同學，幫我補課。”
“男的女的？”趙曉棠立刻追問。
“……男的。”
兩個人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但蘇晚晚已經端著餐盤站起來走了，裙襬在食堂的塑膠椅之間輕快地晃過。
吃完午飯後，蘇晚晚直接帶著高數課本去了圖書館。她踩著一雙白色帆布鞋走在梧桐樹下的石板路上，十一月的陽光從樹葉間漏下來，落在她亮晶晶的髮卡上。
她今天心情很好，當然，不是因為馬上就要見到沈墨白而高興，而是因為“今晚要出去玩”！
到圖書館五樓的時候，沈墨白果然已經在他那個靠窗的老位置上坐著了。
筆記型電腦開著，螢幕上跑著她看不懂的程式碼，黑色背景上密密麻麻的彩色字元。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淺藍色的格子襯衫，和他之前穿過的那些深藍淺藍灰藍的格子襯衫顯然屬於同一批次的產物，只是顏色編號不同。
蘇晚晚走過去，把課本放在桌上，在他旁邊坐下。
“沈墨白，我來了！我們快開始吧！我等會兒三點多就要走！”
沈墨白點點頭，翻開她的高數課本。沒有一句“你來了”，沒有一句“今天穿得不太一樣”，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只停了不到半秒就移開了，好像她今天穿的是綠裙子還是麻袋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區別。
不過蘇晚晚本來就已經不抱希望了。一次兩次她可能還會在意，現在早就已經麻木並習慣了。
這個呆子看她的眼神，和看書架上的書沒有區別，這件事，她已經徹底認了。
沈墨白翻開課本，從上次講到的地方繼續往下講。他一邊講一邊在草稿紙上畫圖，座標軸畫得筆直，函式的曲線在他筆下流暢地延伸，拐點、極值點都用小箭頭標得清清楚楚。
講完一個例題，他佈置了三道練習題讓她做，然後重新移向電腦，開始敲程式碼。
蘇晚晚乖乖低頭做題。
女孩手指上桃粉色的指甲油在圖書館的白熾燈下閃著細小的亮光，亮片隨著她翻頁的動作微微閃爍。她很順利地做完了一道，很快就卡在了第二道上，正咬著筆帽盯著草稿紙上的算式看。
項鍊的珍珠墜子從鎖骨上方滑出來，輕輕晃了一下。
沈墨白正在敲鍵盤的手指忽然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