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甜啊?一點味道都沒有!你是不是忘了給我這杯加糖?”
沈墨白停下敲鍵盤的手,轉過頭看她。
他的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伸手拿起另一杯,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品了一下,表情看上去很困惑。
“這還不甜麼?我已經拼命往裡面加糖了啊。”
他說“拼命加糖”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很認真的委屈,好像一個明明已經按要求完成了作業卻被老師打回重做的學生。
少年拿著杯子,低頭看了看裡面的液體,又抬頭看了看蘇晚晚,眉頭皺得更緊了。
蘇晚晚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他,“不夠啊!我喜歡甜的!下次再加倍!”
沈墨白有些無奈地看著她,是那種“我算出來的最優解被使用者否決了”的無奈。
少年先是沉默了兩秒,大概是在腦子裡重新計算糖分配比,然後開口,語氣一本正經,像是在宣讀一份健康報告。
“真的不能再加了。加這麼多糖很不健康的。你以後少喝這麼甜的,對身體不好。”
蘇晚晚歪著頭看他,語氣軟乎乎的,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那種她非常擅長的撒嬌味道。
“不要嘛,我就難得喝一次的啦,不礙事的。又不是天天喝。”
她說完又喝了一口,然後衝他笑了一下,看上去又更加毛茸茸了一點。
沈墨白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然後嘆了口氣。什麼也沒說,轉過頭繼續敲程式碼。
但他敲了幾下就猛地停住了,盯著螢幕上的程式碼看了好幾秒,然後連著按了好幾下刪除鍵。
女孩偷偷側頭瞄了一眼,好笑地發現,他剛才居然打了一連串的“sugar”,這呆子,怎麼能這麼可愛啊?真的好好笑有木有。
於是,又一個週六的下午,蘇晚晚來到圖書館的時候,再次收穫了一杯新鮮的奶茶。
但這次桌上只放了一杯。
沈墨白已經在敲程式碼了。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藏青色的格子襯衫,蘇晚晚現在已經慢慢發現了一個規律,這傢伙的襯衫顏色好像是按周幾排的,週二,週四,週六,每天都是不同的顏色。
也不知道他一三五的時候都是怎麼排的?難道格子襯衫還能安排出一個彩虹色來,一週七天不重樣的那種?
少年聽到她坐下的動靜,頭也沒抬,手上的鍵盤也沒停,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蘇晚晚,我重新給你做了一杯,提前宣告,這次真的已經很甜很甜了。絕對不能再繼續加糖了。光是現在的這個甜度,我自己都已經無法下口了。”
他的語氣還是那麼平,但蘇晚晚卻好像聽出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不是抱怨,不是賭氣,而是一種“我已經把引數調到了極限,系統已經無法承受更高負載”的無奈。
“你要是還嫌不夠,我也已經無能為力了。”
沈墨白說完這句話,才停下敲鍵盤的手,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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