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白，怎麼樣，舒服麼？喜歡麼？這是……我感謝你來陪我過生日的謝禮。”
說到這句的時候，蘇晚晚突然頓住了。手指停在他胸口正中央，指尖壓在他胸骨上。
不知為何，她忽然覺得“謝禮”這個詞不太對？聽起來就好像她做這一切都是因為要感謝沈墨白來陪她過生日，好像這只是一項需要被完成的任務。
但她其實不是因為這個才給他做的。
不是因為要感謝他，不是因為他是未來的科技界大佬所以要討好他。
她做這件事的唯一原因，就是很單純地因為........她想？
因為，她想看到這個呆子因為她的觸碰而失控的樣子，想聽到他從喉嚨深處發出的那種壓抑的、含混的聲音，想讓這個平時冷靜得像一臺機器的少年，在她面前變成一個有血有肉的男人。
蘇晚晚覺得，沈墨白像現在這樣，紅著臉閉著眼睛，胸口的皮膚泛著粉色，手指還抓著她後背的床單樣子，是她兩輩子加起來見過的最好看的畫面。
所以，她輕輕咬了一下嘴唇，又很快地加了一句。聲音比剛才更輕，更軟，尾音往下沉了沉，像是在跟自己坦白什麼。
“好吧，也不全是謝禮，主要還是因為我很喜歡你，所以想讓你快樂。”
少年沉默了很久。久到蘇晚晚以為他睡著了。
他的呼吸漸漸平復下來，心跳也慢了一些，不再像剛才那樣擂鼓似的砸在她耳朵裡。然後他終於有了動作，手臂慢慢抬起來，環住她的後背，把她摟進了自己懷裡。
動作很慢，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這個權利。沈墨白的手掌貼在她後背的皮膚上，掌心是熱的，比她的體溫高一些。少年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
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很悶，帶著這種事後特有的沙啞和一種很深的、發自內心的困惑。
不是反問，不是在質疑她，是真的不理解，就像他在面對一道解不出來的數學題時那種認真的茫然。
“蘇晚晚，你怎麼這麼會啊……”
聽到少年這個滿是疑惑的靈魂發問，蘇晚晚瞬間笑出聲來。她從他懷裡抬起頭，下巴抵在他胸口上，雙手撐著床墊，調皮地咬了一口他的下巴。
當然並不是真的用力咬，只是用牙齒輕輕碰了一下，在剛才被她親過的地方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他的皮膚上還殘留著剛才的細汗，微微有點鹹。
“哈哈~笨蛋！我都說了，我很聰明的啊~書裡都是這麼寫的！”
女孩趴在他胸口上，雙手撐著下巴看他，眼睛裡全是狡黠的笑意，那個笑容裡帶著得意、帶著撒嬌、帶著一點“我就知道你會這麼問”的瞭然，“怎麼樣？沈墨白，我是不是超級無敵厲害的？！以後還敢不敢動不動就說我腦子不好了？”
沈墨白閉著眼睛，心裡只覺得徹底無語了。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點什麼，例如“你平時看的到底都是些什麼書”或者“你以後少看點亂七八糟的小說”或者“你這樣會讓我覺得自己很笨”，但他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因為他不得不承認，蘇晚晚確實很厲害。
不只是這種事厲害，是她整個人都很厲害。厲害到能讓他這種從來都沒想過要和女孩子談戀愛的人，頂著父母熱度灼人的視線，不遠萬里地飛來上海，只為陪她過一個生日，還心甘情願地躺在這裡，任她對自己各種又親又咬又掐，最後甚至脫了褲子隨她為所欲為。
厲害到讓他這個從來不在乎別人看法的人，開始在意她覺得自己好不好。厲害到讓他那顆二十年來只裝得下程式碼和公式的大腦，現在裝滿了她的聲音、她的表情、她的手指劃過他皮膚時的觸感。
沈墨白就那麼靜靜躺在那兒，能很清楚地感覺到，女孩的心跳正隔著兩層皮膚貼在他的胸口上，和他的心跳錯著拍。她的心跳要比他快上一點，輕一點，像一隻小鳥在胸腔裡撲稜著翅膀。
他的後背陷在柔軟的床墊裡，床單已經被他們滾得皺成了一團，枕頭歪到了一邊，被子掉了一半在地上。房間裡的暖黃色燈光照在女孩頭頂那撮總是莫名其妙就會翹起來的頭髮上，碎髮在逆光裡鍍了一圈淡淡的金色光暈。
空氣中混合著紅酒的餘香、蛋糕的甜膩和兩個人身上淡淡的汗味，沈墨白沉默了很久很久，因為實在想不到自己還能開口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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