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這呆子說得也沒錯,這戒指確實是她自己選好的生日禮物,他已經提前送了。
於是她很快就甜甜地笑了。把蛋糕從盒子裡端出來放在桌上,插上蠟燭。細長的粉色蠟燭,她數了十九根,一根一根插在蛋糕上,圍成一個圈。
沈墨白問服務員借了打火機,替她把蠟燭一根一根點上。他的動作很穩,每一根都點著了才移到下一根,不像別人那樣隨手一劃就過去,結果有的著了有的沒著。
這呆子好像做什麼事都很認真,就連點蠟燭都是,認真的可愛。
蘇晚晚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她在心裡默默許了三個願。第一個是希望家人平安健康,第二個是希望自己這輩子不要再重蹈覆轍,第三個就是.......希望自己能和沈墨白長長久久地在一起。然後就睜開眼睛,深吸一口氣,鼓著腮幫子,一口氣把所有蠟燭都吹滅了。
沈墨白在旁邊安靜地看著她,自始至終都沒有出聲催過她。
吹完蠟燭,許完願,蘇晚晚有些笨手笨腳地用刀把蛋糕切成兩半,一半推到他面前,一半留給自己。然後就用叉子叉了一小塊送進嘴裡。
巧克力的苦甜在舌尖化開,蛋糕體鬆軟溼潤,奶油細膩順滑。
她眯起眼睛,發出一聲滿足的感嘆。
“好吃!你也吃啊。”
沈墨白低頭看了看自己那份蛋糕,拿起叉子,叉了一小塊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淡淡評價:“還行。沒有我做的好吃。”
蘇晚晚差點被蛋糕噎住:“你難道還會做蛋糕???”
“不會。但可以學。”
蘇晚晚笑了。
她忽然覺得,這是她有史以來,過過的最好的一個生日。不是因為餐廳有多高階,不是因為蛋糕有多好吃,不是因為江景有多漂亮,而是因為坐在她對面的這個人,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給她過生日。
對方明明就連“生日快樂”都沒對她說,但卻會提前到餐廳拿號等她,會記得她在圖書館給他看過的蛋糕然後自己跑去買,會在她許願的時候安安靜靜地等,會在吃完蛋糕之後淡淡地來一句“還行,沒有我做的好吃”。
這其實才是她真正的生日禮物。
不是戒指,不是蛋糕,而是他這個人。
吃完蛋糕,兩人又在露臺上坐著聊了會兒天,把剩下的紅酒喝完。直到江風越來越大,吹得露臺上的遮陽傘輕輕晃動,遠處外灘的鐘樓亮起了金色的燈光,整條江岸線被霓虹勾勒出璀璨的輪廓。
離開餐廳,蘇晚晚挽著沈墨白的胳膊走在上海夏夜的街道上。梧桐樹的影子在路燈下晃動,偶爾有幾片葉子被江風吹落,在地上打著旋兒。
她的心跳得很快,手心有點出汗。不是因為走路熱的,而是因為,她在想等下到了酒店,這呆子會是什麼反應。
自己定的是一間雙人房,他知道後會不會害羞到想跑?會不會跟前臺說“再開一間”?她要怎麼哄他?
女孩正想得出神,旁邊的沈墨白卻突然開口了。
“蘇晚晚,你很熱麼?臉怎麼這麼紅?要不要我去幫你買瓶冰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