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掌包著她的手,一根一根地洗過去,像是在做一項極為嚴謹的科學實驗。
衝乾淨之後,他取了大浴巾,把蘇晚晚從浴缸裡扶出來。
她站不穩,整個人軟軟地靠在他身上,他半抱著她,用浴巾一點一點把她裹住。
浴巾很寬,幾乎能把她整個包起來。他裹得仔細,從肩膀到腳踝,像包一件易碎的瓷器。
然後就抱著她走回臥室,放在床邊,蹲下來給她擦腳。從腳背到腳心,再到每一根腳趾,都擦得很仔細。
蘇晚晚的腳很小,握在他掌心裡,像一隻剛出生的小動物,脆弱、精緻、惹人憐愛。
女孩低頭看他,沒說話,只把腳輕輕踩在他膝上。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去。
“沈墨白。”
“嗯。”
“幫我穿衣服。”
他整個人僵了一下,耳朵紅得幾乎透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吞了回去。
最後只好紅著臉去翻她的行李箱,拿出了一套乾淨的睡衣。
沈墨白拿起睡裙,套上她的頭。手抖得太厲害,領口莫名卡住了蘇晚晚的腦袋,她悶在衣服裡笑出了聲。
他一陣手忙腳亂,又不敢用力拉,只好把她的腦袋從領口慢慢掏出來。
女孩最後順利鑽出來的時候,頭髮全炸了,亂蓬蓬地貼在臉上,像一隻剛被從水裡撈出來的貓。
他看了她一眼,沒忍住,嘴角彎了彎。
“沈墨白?你笑什麼。”她瞪他。
“沒笑。”他垂下眼,但嘴角的弧度還在。隨後翻出吹風機,讓她坐在床邊。
他一手舉著吹風機,一手託著她的頭髮,吹得很慢,很小心,風筒舉得遠遠的,怕燙著她。
暖風把女孩的頭髮吹得輕輕飄起來,他用手一下一下地撥弄著她的髮絲,讓熱風均勻地穿過每一縷頭髮。
她困得直打晃,整個人軟塌塌地往他身上靠。他就用身體撐著她,讓她靠得舒服些。
直到女孩的頭髮變得蓬鬆又柔軟,他才放下吹風機,然後耐心地用梳子幫她把打結的髮尾理順。
蘇晚晚閉著眼,嘴裡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麼,像在說夢話。
他扶著她的腦袋,把她輕輕放回枕頭上,拉過被子蓋好。然後關了燈,在她身邊躺下。
被子下面,他找到蘇晚晚的手,輕輕握住。
房間裡很安靜,女孩突然動了動,往他懷裡縮,像只尋找熱源的小貓。
他低頭看了她很久,久到眼睛適應了黑暗,能看清她臉上每一個模糊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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