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笑了笑，慢慢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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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古城比白天還熱鬧。
年代久遠的石板路被千萬雙鞋底磨得發亮，路邊的店鋪一家挨著一家地亮著燈，賣銀器的、賣扎染的、賣鮮花餅的、賣烤餌塊的，各種味道混在一起，被晚風攪成一種只屬於大理的、甜膩又幹燥的氣息。
蘇晚晚頂著一個亂蓬蓬的丸子頭，拉著沈墨白在人群裡穿來穿去，整個人看上去活力滿滿。
他們在古城裡轉了一大圈，蘇晚晚收穫了一對銀耳墜、一條扎染髮帶和一小盒鮮花餅。
沈墨白幫她拎著裝耳墜和髮帶的紙袋，她捧著鮮花餅邊走邊吃，偶爾還掰下一塊硬塞進他嘴裡，他低頭咬了，嚼兩下說“太甜了”，她就白他一眼說“你不會欣賞，就是要甜的才好吃！”
兩人在一家特色小餐館吃好晚飯往回走的時候，時間已經有點晚了。
他們無意間走到了一條擺滿各種占卜、算命攤的小巷，巷口處擺著一張鋪了深紫色絨布的小桌，桌上立著一個木牌，用粉筆寫著“塔羅占卜·情感·事業·學業”。桌後坐著一個穿深灰色麻布長裙的女人，頭髮披散著，手腕上纏了好幾串木珠。
她的臉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很安靜，整個人看起來，頗有幾分高深莫測的大神範。
蘇晚晚本來已經走過去了，誰知，那女人忽然開口喊住她，聲音不高，但很清晰。
“這位姑娘，停一下。”
蘇晚晚下意識地腳步一頓，回頭看她，身邊的沈墨白也跟著停了下來。
女人手裡拿著一副塔羅牌，已經攤開了一部分在桌上。她抬頭看了看蘇晚晚，又低頭看了看牌，表情很淡。
“姑娘，我和你有緣，不如讓我免費給你算上一卦。如何？”
蘇晚晚猶豫了。
她其實根本就沒打算要坐下算什麼命，她也向來不信命。
但那個女人的眼神讓她覺得有點莫名的不舒服，就像她已經看穿了自己一樣。
而就在女孩猶豫的這兩秒裡，那女人已經自說自話地開始洗牌了，她的動作很慢，手腕上的木珠碰撞著發出細小的聲響。
“抽三張吧。”
蘇晚晚咬咬唇，最終還是坐下了，抽出三張牌。
女人把牌翻開，一張一張地擺好。蘇晚晚看不懂塔羅牌，只看到其中一張上面畫著一個哭泣的女人，另一張上面畫著一個人揹著行囊往前走。
占卜師的目光在牌面上停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起頭來看她。
“姑娘，從牌面上看，你是苦盡甘來的命格。前半生坎坷，後半生安康。”
蘇晚晚瞬間愣在了那裡。
她沒有說話，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了一下，但很快又鬆開了。
上輩子的事情像一幀一幀舊照片似地從腦子裡閃過，女孩下意識地把手放在膝蓋上，手指無意識地蜷起來。
“你算的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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