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萬里無雲的好天氣,蘇晚晚興致勃勃地拉著沈墨白從民宿裡租了兩輛腳踏車,準備騎行環湖。
女孩選了一輛看上去很新的白色腳踏車,身上穿了一件白色短T和淺藍色牛仔短褲,腳踩一雙白色帆布鞋,高高的馬尾隨著蹬車的動作在腦後甩來甩去,看上去幹勁十足。
沈墨白一路默默跟在她後面,不緊不慢,始終保持著兩米左右的距離。她騎快了,他就跟著快一點;她慢下來,他也隨之慢下來。
這個距離很微妙,就跟被特意計算好的一樣。既不會遠到聽不見彼此說話,又不會近到兩輛車搶道。
洱海邊的風很大,帶著水汽和草葉的味道,路邊是大片大片的野花,黃的白的粉的,在風裡翻成一片流動的花毯。蘇晚晚一路騎一路喊:“沈墨白你看那邊!哇塞!這裡也實在是太漂亮了吧!就跟畫一樣!來!你快幫我拍張照!”
沈墨白單腳撐地停下來,一手扶車把,一手從口袋裡掏手機,等女孩擺好姿勢後,舉起手機對著她。
取景框裡,蘇晚晚站在路邊,身後是大片藍色的洱海和連綿的蒼山,風吹得她的馬尾飛起來,美麗的少女衝鏡頭比了個耶,笑得露出一排白牙。
他按下快門,連續抓拍了好幾張。
怎麼樣?“拍好沒?給我看看!”
女孩停好腳踏車,小跑過來扒著他的胳膊看手機,翻了兩張就皺起眉,“這張好像有點歪了,這張我的腿拍好短,這張還可以……哇!這張又歪了!沈墨白你是不是故意的。”
“歪是正常的,因為湖面本來就有弧度。”少年一板一眼地解釋道。
蘇晚晚無語地白了他一眼,把手機塞回口袋,氣鼓鼓地重新騎上車。
但只騎了一小段,蘇晚晚的腿就開始酸得有些使不上勁,後背上全是汗,白色T恤溼了一片,貼在皮膚上。
她最後忍無可忍地把車往路邊一停,撐著車座,彎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氣,帽子早就歪到一邊去了,幾縷碎髮被汗粘在臉頰和脖子上。
“我……我騎不動了……”她擺擺手,“不行了……”
沈墨白加快速度騎到她旁邊,單腳撐地,從車筐裡拿出礦泉水擰開瓶蓋遞給她。
女孩接過水直接灌了大半瓶,喉嚨裡還在呼哧呼哧地喘。一張小臉被曬得紅撲撲的,眼睛水汪汪的,整個人像一朵被太陽烤蔫了的小花。
眼看著她那副彷彿下一秒就能暈過去給自己看的虛弱模樣,沈墨白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點無奈,但一點責備的意思都沒有。
“蘇晚晚,你體力真的好差,以後該多運動運動了。”
“我體力哪裡差了……”女孩有氣無力地反駁,“是這裡的太陽太毒了……”
沈墨白沒再說什麼。
他下了車,把自己的車推到路邊停好,走到蘇晚晚身邊,把她那輛白色腳踏車接過來,然後兩隻手各推一輛車,慢慢往回走。
蘇晚晚垂著個小腦袋,跟在他旁邊,蔫蔫地抓著他的胳膊,把半個身子的重量都掛在他身上。
“沈墨白,我腳好酸,走不動了。”
“堅持住,還剩一點幾公里就能回到我們的民宿了。”少年偏了偏頭,餘光掃了她一眼,“要不,我們找個地方把車鎖了,我先揹你回去?”
蘇晚晚本來只是撒嬌,聽他這麼說,眼睛瞬間亮了,但很快又撇了撇嘴,“算了吧,有點太折騰了,你會很累的,而且,萬一我們的車在路上被人偷了怎麼辦,這是借來的,交了押金,一定要給人還回去的。”
“那你找個陰涼的地方坐會,我先把自己的這輛車騎回去還了,等會再回來接你。”沈墨白語氣淡淡,說出一個在他看來,最最合理的解決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