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虞騎了十來分鐘就到了那片空地。
商家已經把煙花堆成了一座小山，用防潮布蓋著，旁邊豎了個「已售」的牌子。
現場已經有不少人在放炮，小孩子們舉著仙女棒追來追去，地上還有躥來躥去的旋轉小煙花。
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
陸虞找了個相對僻靜的角落，把手機架在電瓶車車把上，又把藍牙耳機塞好。
他先搬過來一個最大的禮花箱，掀開點火口，蹲下身。
他對螢幕那頭的宋西瑾說：“這是今晚最大的一個，先放給你看。”
宋西瑾往後一躺，靠在枕頭上，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螢幕。
隨著引線嘶地一聲燃盡，第一發禮花彈尖嘯著竄上高空。
砰一聲炸開，金紅色的光在夜幕中鋪散開來。
接著第二發、第三發接連升空，把整片天都映亮了。
陸虞就站在旁邊，仰頭看著。
他手機的後置鏡頭始終對著天空，宋西瑾在另一頭認真看著，呼吸都輕了。
宋西瑾看過比這更大更震撼的煙花，可那些都不是陸虞專門給他一個人放的。
“好看嗎？”陸虞的聲音透過耳機傳過來，帶著風聲和遠處的煙花鞭炮聲。
“好看。”宋西瑾的語調軟了許多，“你們這裡真有人過年放一整夜嗎？”
“有，一會兒十二點，這邊會熱鬧得不行，到處都是人。”陸虞又搬來幾個煙花，一個一個點燃，依次放給宋西瑾看。
宋西瑾看得津津有味，手託著下巴，問他哪個最貴，哪個會炸成什麼樣。
陸虞就耐心解釋，“這個叫金玉滿堂，剛才放的是火樹銀花。”
宋西瑾調侃他：“你倒像賣煙花的。”
快到十二點時，空地上又來了不少人，都是來放煙花跨年的。
周超老遠就看到有個個子很高，戴著口罩的人在放煙花。
他捅了捅旁邊林唐的胳膊：“那不是陸虞嗎？”
周超其實都有點不敢認。
陸虞跟高中時候變化太大了。
高中時這人就瘦，五官還沒完全長開，現在站在那兒，肩寬腿長，身形挺拔，旁邊就是那堆小山似的煙花。
他穿著件黑色長款羽絨服，戴著圍巾和護耳，只露出一雙眼睛。
可就是那雙眼睛，在火光裡顯得又深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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