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梔回到梧桐巷的第二天，本想睡到自然醒。
結果早上八點剛過，秦川的電話就進來了。
她摸過手機，眼睛都沒睜：“說。”
秦川在那頭頓了頓，說：“小師妹，你回來了吧？我知道你剛從草原回來，正事，是真真不能再拖了。你今天有空沒？我去找你。”
韓梔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聲道：“來梧桐巷吧。剛回來不太想動，居家辦公。”
秦川說了句“行，我十點前到”，便掛了。
她還沒來得及再眯一會兒，手機又震了。
這回是秦秋浦。秦姨聲音溫和又利落，說：“韓總，聽說你昨晚才到，本想著讓你歇兩天。可‘梔’這邊幾個進度卡著，實在需要你籤批。要是不忙，我過去跟你當面說，順便把要緊的幾件事一併定下來。”
韓梔嘆了口氣，說：“秦姨你也來梧桐巷吧。我今天就當在家辦公了。”
放下手機，她坐起來，抓了兩把頭髮。
出門半個月，回來就兩個秦總輪番堵門。草原上躺在草坡看銀河的夜晚，和此刻被工作追著跑的早晨，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這就是當老闆的命。人前風光，人後籤不完的字。
廚房裡有動靜。沈讓昨晚沒回17號，留宿在這裡。
他今天沒去區裡，說要在家陪她“居家辦公”。韓梔知道他什麼心思，也不拆穿。
韓梔剛走到客廳，就聞到了煎蛋和咖啡的香氣。
沈讓見她起來，回頭笑了一下：“醒了？咖啡馬上好。你那些秦總什麼時候到？”
“秦川十點。秦姨概下午。”韓梔窩進沙發裡，拿了個靠墊抱在懷裡。
“你呢？沈書記今天真不去了？”
沈讓把咖啡倒進杯裡：“週末。該休息也得休息。正好看看我們韓總是怎麼發號施令的。”
韓梔白他一眼：“少來。你要是閒得慌，可以研究研究中午咱倆吃點什麼。”
沈讓說：“早就想好了，早上去市場買的魚，給你做湯。”
十點多門被敲響了。沈讓去開門。
秦川拎著個電腦包站在門口，正準備跟韓梔打招呼，一抬頭看見開門的是沈讓，愣了一下。
一身家居服，腳踩著明顯不是他風格的情侶拖鞋。整個人跟平時在電視和會議上那個沈副書記判若兩人。
他手裡還端著杯剛泡好的茶，看到秦川，也不意外，點頭打了個招呼。
秦川腦子轉了半圈，下意識開口：“沈書記？你……您好。”
沈讓側身讓他進來，說：“進來坐。韓梔在書房等你。”
秦川跟著沈讓走進去，眼睛還往他腳上那雙拖鞋上瞄。他在商場和官場都見過世面，什麼場面都能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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