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讓打了幾個電話,聲音壓得低,韓梔只能聽見隻言片語。
“你幫我查一下,要隱蔽。望舒二店那個匿名舉報,具體是從哪兒遞上來的……對,別聲張。”
“彆著急。你的手續沒問題,是誰遞的,遞給了誰,大概明天就能知道了。”
韓梔“嗯”了一聲,沒問細節。
沈讓又坐回她身邊,手搭在她身後的沙發沿上。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說:“我他媽就想跟小女朋友黏糊黏糊幾天,我得罪誰了。”
聲音不高,甚至帶著點委屈和煩躁,像只准備享受下午陽光卻被人潑了盆冷水的大狗。
韓梔本來心情還有些沉,聽了他這話,反倒笑了出來。
她斜眼看他:“沈書記,你這話可不像個領導幹部。”
沈讓說:“領導幹部也是人。我盼了大半個月的假期,被你幾個秦總佔了兩天,這會兒又冒出個舉報。
怎麼,我談個戀愛還得看黃曆?”
韓梔笑得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行行行,我的錯,我給沈書記添麻煩了。”
沈讓捉住她的手,按在沙發靠背上,頭低下來,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少說風涼話。回頭這事了了,你得補償我。”
“補償你什麼?”韓梔挑眉。
“陪我一天。全天關機,誰也不見。”沈讓說。
韓梔看著他,點了點頭:“行。等把背後那隻手找出來,小女朋友一天都是你的。24小時,哪兒也不去。”
沈讓這才滿意地鬆開她,重新端起那碗綠豆湯,喝了一口,皺起眉:“不夠甜。”
韓梔說:“知道。沒放糖。你不是控糖嗎?
沈讓瞥她一眼,說:“我控糖,不控你。”
韓梔把抱枕砸了過去。
笑聲在午後明晃晃的光線裡盪開,和窗外的蟬鳴混在一起。
等到傍晚,顧望的電話也打了過來。他訊息一向快。
開口便說:“望舒二店的事我聽說了。你先別動,也別讓賀明遠一個人去跑。
這種事,你越急著解釋,越被拖著。交給我。
明面上他們不會查出問題,重點是把那個‘暫時停工’變成‘恢復施工’。”
韓梔說:“顧叔,你幫我查一下,舉報背後是誰。”
顧望沉默了片刻,說:“你給我兩天。”韓梔說好。
掛了電話,她走到窗邊,看外面天色慢慢暗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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