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在沈讓院門口。
韓梔下車一看,沈讓沒往她那走,開了自己的院門。朝她招手:“今晚住我這兒。”
韓梔進門把鞋踢了,往那對清式圈椅裡一靠:
“我還是喜歡我那邊。你這全屋中式紅木,太板正了,待久了跟坐在會議室裡似的,不放鬆。”
沈讓正把車鑰匙放在玄關櫃上,聞言頭也不回:
“你之前上我這兒蹭飯的時候怎麼不說?這叫頂級中式美學,知道你最近看了不少新鮮面孔,我特意帶你回來,增強一下磁場。”
韓梔“嘁”了一聲:“磁場?沈書記什麼時候也搞起玄學了。”
沈讓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悠悠道:“不是玄學。是讓你從那種滿甲板香水的環境裡回來,定一定神。”
韓梔聽了,故意氣他:“你懂不懂,帥哥美女賞心悅目。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你不喜歡看好看的?”
沈讓不接招,只看著她,語重心長道:
“寶貝~年輕貌美這種東西是最稀疏平常的。身邊比比皆是。
真正難得的,是旗鼓相當的心智和勢均力敵的能力。是兩個人待在一塊兒,誰也不用向下相容。懂嗎?”
他說到這兒,眼裡帶著點笑,“要不,你看看我?”
這聲“寶貝”叫的韓梔心口一酥,奈何她偏不上當:“你意思是,你不喜歡長得好看的?”
沈讓深知這問題有坑,回答得滴水不漏:
“在我這,年輕貌美是最不值一提的,連入場券的資格都不夠。也就我家領導對我有致命吸引力。”
韓梔被他這聲“我家領導”叫得通體舒坦,往圈椅裡一仰,笑得眼睛都彎了:“狗東西,算你識相。”
沈讓說:“我一直識相。不然怎麼配給韓總當司機。”
韓梔哼了聲,又問他:“那今天怎麼非要回你這邊?”
沈讓指了指書房方向:“晚上有個重要視訊會議。我這邊裝置方便。”
韓梔“哦”了一聲:“那您先忙。領導給你沏茶去。”說著就要起身。
沈讓一把拽住她手腕,把人拉進懷裡:“不急。還有一段時間。”
韓梔就勢靠在他身上。兩人鬧了一陣,韓梔忽然安靜下來,手搭在他手背上,說:“沈讓,今天跟他們出海,我其實感觸挺深的。”
沈讓沒接話,只是低頭看她,等她繼續說。
“之前和顧望、賀叔、周叔他們接觸,從商業開始,到後來都有了些長輩和晚輩的情分。
今天這些人是同輩,年歲差不多,也都意氣風發。可說不上為什麼,我坐在他們中間,總覺得自己和他們之間隔了點什麼。
他們人挺好的,也不難相處。玩樂可以,做朋友也可以。但一談到正事,就覺得差了點東西。
可能是眼界,也可能是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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