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結束沒幾天,韓梔就接到了韓遠峰的電話。
二叔極少主動找她,平時有要緊事,大多透過陳平轉達。這一次他親自打來,話雖不多,分量卻重。
他說京都接下來幾個月可能會有些動靜。他今年位置又往上走了走,擋了一些人的路,怕有人借題發揮。
老爺子在京裡鎮著,他倒不怕,只擔心那些人繞幾個彎,把風颳到海城來,波及韓梔。
他建議她先出去避一避,港城、澳門,或者出國都行,時間不會太長,等這陣過去再回來。
韓梔說:“二叔放心,我知道怎麼做。”
韓遠峰在電話那頭停了停,說:“你也別太當回事。有我和你爺爺在,還沒人能動你。不過是防患於未然。”
韓梔說:“我明白。”
掛了電話,她站在書房的窗邊,看院裡的桂花落了一地。
二叔升遷之後,韓梔是清楚的。韓遠峰再往上走一步,就該碰到真正的頂了。
韓家這條線走到這個位置,周圍早已不是風平浪靜。韓梔人在海城,雖不直接涉足官場,卻是京都年輕一輩裡出挑的。
有些人在京都動不得韓遠峰,未必不會從她身上做文章。
她忽然想起之前和導師提過的港大交換生的事。
周秉儒前陣子問她要不要爭取這個名額,她當時說再考慮考慮。如今看來,倒是個順理成章的去處。
港城不遠,也算離開內地,又不必走得太遠。
第二天她就去找導師,說想接受港大交換生的機會。
導師很高興,說她的條件本來就夠,既然願意去,他來安排。
訊息很快在宿舍裡傳開。
吉雅紅著眼圈,說梔梔你走了我期末考試抄誰的筆記。
林瑤一把拽住她:“韓梔!你為什麼不早點說!還要不要我們了!”
韓梔說:“就去幾個月,又不是不回來。”
沈知意倒很平靜,只問:“什麼時候走?”
韓梔說:“月底。”
沈知意點點頭:“我去送你。”
林瑤和吉雅在旁邊嚷成一片。
韓梔唯一沒想好怎麼開口的,是沈讓。
她知道他不會不答應,是不知道怎麼跟他說“我要離開你幾個月”。
兩人經常聚少離多,可再忙,也總在這條梧桐巷裡,早晚能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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