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允年不約她出去時,每天上午去港大聽課,下午回莊園,窩在書房裡看材料,一坐就是好幾個小時。
Ada偶爾進來換茶,輕手輕腳的,也不打擾她。
沈讓知道她這個狀態。
他在電話裡沒多說,只讓她別太累。
後來她才知道,沈讓讓Ada把她的近況都彙報了。
Ada說得輕:“韓小姐基本就是三點一線,學校、莊園、中環。霍生約她,她才出門。一個人的時候也不見什麼朋友。”
沈讓聽了,有些心疼。
這丫頭到了港城,既不叫苦,也不喊悶,更沒仗著他留下的資源到處招搖。
她把自己活得規規矩矩,甚至有點過分自律。
這天,韓梔正坐在書房看一份關於港城離岸信託穿透風險的報告,管家上來敲門,說樓下有客人拜訪。
韓梔從紙頁裡抬起頭,有些意外。
她住到這裡的事,除了霍允年和幾個必要的人,沒人知道。
沈讓那邊也許有些安排,但從未有人這樣直接上門。
“什麼人?”她問。
管家是個五十來歲的港城本地人,說話一向溫和。
他彎了彎腰,說:“是趙彥先生。沈先生舅舅的兒子,也就是他表弟。他說是聽家裡說韓小姐住在這裡,特地來拜訪。”
韓梔眉心微動。沈讓的表弟?
沈讓的母親和舅舅是一母同胞,這件事她聽沈讓提過。
沈家在京都根基深,舅舅趙修遠在港城經營多年,是個低調但極有實力的商人。
趙彥這名字,她也有點印象。
沈讓曾說過,這表弟和他不同,更跳,更鬧,從小被家裡慣出一身少爺脾氣,人也聰明,就是沒個正形。
韓梔把報告合上,說:“請他到樓下客廳坐。我換件衣服就下去。”
韓梔換了件見客的淺色襯衫,把頭髮隨意挽了挽,下樓去了。
趙彥就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正雙手插兜,打量外面的海。
他二十五六歲的樣子,個子很高,穿了件花裡胡哨的暗紋襯衫,領口敞著兩顆釦子,搭配淺色西褲,整個人像從某個秀場剛出來似的。
聽見腳步聲,他轉過身來。
韓梔終於看清他的長相。趙彥和沈讓有幾分相似,尤其眉眼之間。
一雙桃花眼,眼角微挑,看人時帶著點天生的輕佻和熱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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