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梔說：“我又不想當網紅。”
吉雅說：“你這個人，全身上下就這臭毛病。比林瑤還裝。”
林瑤剛抱著相機經過，聽見了，大聲說：“誰又編排我？”
吉雅說：“誇你敬業。”林瑤白了她一眼，又匆匆去追鏡頭了。
下午的特色儀式和沙龍韓梔沒參加。
那些環節由秦秋浦和三位工坊主理人撐場，制香、抄紙、扎染依次展示，還請了崑曲傳習所的演員在露臺唱了一折《牡丹亭》。
來的人興致很高，尤其那些文化博主，幾乎全程舉著裝置。
韓梔在二樓窗邊看了一眼，便去偏廳和幾位經顧望介紹的企業家寒暄。
都是海城做實業的，文化口的人不多，但家底厚，也想借著這次開業，和望舒這條線搭上聯絡。
韓梔明白他們的來意，也沒有拒人千里，只虛心地應。
顧望在一旁陪著，韓梔偶爾一個話題接得極巧，顧望就會含笑看她一眼。
程雲舟和宋臻也到了。他們沒拿邀請函，是透過朋友混在賓客裡。
程雲舟進來時，韓梔正和一位做港口配套的老總說話。
程雲舟遠遠朝她舉了舉杯，韓梔點頭，算是招呼。
臻倒大方，走過來和韓梔聊了幾句，說二店開在這片，以後她們週末也能常來。
韓梔說：“宋小姐若有好專案，也歡迎來望舒談。”
宋臻笑：“韓總現在也是海城名人了，以後有合適的局，我再來請你。”
韓梔說：“好說。”
臨近傍晚，客人散了大半。
韓梔去了趟媒體區，和秦秋浦一起見了幾位記者。她沒有接受專訪，只讓秦秋浦安排統一口徑。
秦秋浦半是玩笑半認真地說：“我今天干了幾樁活，就數給你擋採訪最累。”
韓梔笑著說：“能者多勞。”
晚上是答謝晚宴，沒有政府官員，只有股東、朋友和合作方。
韓梔換了一條深色裙子，外罩蘇暮雲做的黛青色真絲披肩，比白天多了幾分柔和。
沈知意和吉雅都在，林瑤也終於放下機器坐了下來。程雲舟、宋臻、夏安寧幾個也留到了晚宴。
韓梔端著酒杯，和每一桌都簡單碰了碰，話不多，但周到。
有人舉杯誇她年輕有為，韓梔只說謝謝；有人旁敲側擊問她背後是不是有高人指點，她就笑，四兩撥千斤地帶過去。
她在這樣的場合，像一尾回到水裡的魚。沒有一絲生疏，也沒有一點怯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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