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公子開一輛邁凱輪,穿衣服永遠是最新一季,說話帶著港普混英語,一副“我很有料”的樣子。
王佳跟他曖昧了不到兩週,就搬進了他半山的公寓。
她在朋友圈裡發過幾張照片,落地窗、海景、早午餐擺盤精緻,配文是“港城的慢生活”。
林瑤在群裡刷到,截圖發給韓梔,說:“這姐們兒是不是忘了自己來港大是幹嘛的?”
韓梔回了個“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沒多評價。
王佳倒是隔三差五地來找韓梔。
有時是約飯,有時是約逛街,每次都要帶上陳默,三個人湊一桌。
韓梔看得出來,王佳叫她出來,不全是為了敘舊。
王佳喜歡在飯桌上說梁公子帶她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對方身家多少,說完還要問韓梔:
“你那個親戚家是做什麼的?怎麼從來不見你提?”
韓梔只淡淡說一句“做點小生意”,便低頭吃飯。
王佳問不出什麼,轉頭又跟陳默聊別的,心裡對韓梔那點說不清的攀比心,一直沒散。
這天忽然給韓梔打電話,語氣比平時熱絡了好幾分:
“韓梔,這週六梁公子帶我去參加一個遊艇派對,在公海,特別高階,來的都是港城和東南亞那邊有頭有臉的人。
你跟我一起去吧,我一個人去沒意思。”
韓梔在電話這頭皺了皺眉:“我週六有事。”
“你有什麼事啊,不就是看書看專案嗎?你都來港城這麼久了,也該出來見見世面了。
梁公子說這個圈子一般人進不去,我是覺得你一個人在港城沒朋友,好心叫你,你別不識好歹。”
她話說得半真半假,最後又軟下來:“你來嘛,就當陪我。我要是被人欺負了,連個幫忙的人都沒有。”
韓梔沒說話。她心裡清楚王佳是什麼人。
王佳不是怕被欺負,是怕去了沒人襯托她。
遊艇派對這種事,公開的秘密,公海上的局,有兩種。
一種是。有了不起的大生意要談,夠私密,夠安全。王佳接觸到的人還不夠格。
另一種則是,說好聽是聚會、社交,說難聽點,就是各取所需的獵豔場。
去的女性,除了極少數真的是受邀的女性朋友,大多數都是男方帶去的玩伴。
王佳大概是被梁公子那些花哨的包裝迷了眼,真以為自己是被鄭重邀請的貴客。
她終究是海大出來的,跟韓梔一起出來的,真在公海上出了什麼事,丟的也是海大的臉。
韓梔想了想:“行。我去。就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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