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旭朝客廳裡點了點頭。他看見韓梔，禮貌地笑了一下。
然後目光轉到剛剛在廚房做魚的沈讓身上，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臉上。
沈讓剛才換穿了一件淺色的針織開衫，裡面是白襯衫，比剛才回來時那身行政夾克隨意了許多。
方旭還是一眼認出了他。
“沈書記？”方旭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明顯的意外和謹慎。
沈知意男朋友那聲“沈書記”一齣口，客廳裡的空氣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林瑤正靠在沙發上翻韓梔今天新買的包，手停在半空，抬頭看了沈讓一眼，又看了韓梔一眼。
吉雅嘴裡還嚼著薯片，張著嘴沒合攏。
沈知意倒是鎮定，只是沒想到這屋裡的人反應這麼大。
沈讓看著他，微微皺眉，一時沒有印象。
“沈書記，真是您。我是方旭，申城方氏。
去年新區那個產業地塊的配套專案，我們跟區裡對接過幾次，遠遠見過您一面。”
方旭說著，站直了些，語氣不自覺地加了幾分正式。
沈讓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點頭：“方氏。那個專案我記得，推進得不錯。”
他說得很平淡。
然後他看了韓梔一眼，又看了一圈沙發上的幾個姑娘，語氣一轉，隨和了不少：
“今天私人聚會。別站著了，坐。”
方旭坐回去，但脊背明顯比方才直了。
沈知意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林瑤憋了半天，湊到韓梔耳邊壓著嗓子問：“他是……書記？”
韓梔端著茶喝了一口，點了點頭。
林瑤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張了張，半天擠出一句：“韓梔，你真是悶聲幹大事的人。”
吉雅終於把嘴裡的薯片嚥下去了，小聲說：“那我們今晚是不是得……注意點？”
沈讓看出了幾個人的拘謹，從冰箱裡拿了幾瓶飲料放在茶几上：
“注意什麼。我跟韓梔在一起的時候，她可沒把我當書記。
你們平時怎麼跟她相處，就怎麼跟我相處。今天我就是個做飯的。”
他轉頭朝廚房喊了一聲，“周師傅，那邊食材您先處理著，我這就來。”
然後對韓梔說，“你先陪她們坐著，我去把那條鱸魚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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