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秦川的第一次正式面談，約在他臨時租用的一間共享辦公室。
地方不大，窗外是海城CBD灰藍色的天際線。
秦川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十五分鐘。
桌上攤著韓梔那份報告的列印稿，空白處用鉛筆密密麻麻寫滿了批註。
韓梔坐下時掃了一眼那些批註，心裡有了底。
一個人對待一份陌生人的報告有多認真，就說明他對這件事有多上心。
“你的擇時能力很強，”秦川開門見山，
“建倉節奏、持倉耐心、出貨紀律，都不像一個新手。
但我想聽的不是你賺了多少，是你怎麼想的。你的投資框架是什麼？”
韓梔翻開筆記本，沒有看筆記，直接開始講。
秦川安靜地聽著，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偶爾打斷她追問某個邏輯的落點。
為什麼在這個時間視窗選擇重倉？
風險敞口怎麼對沖？
如果預判錯了，止損線怎麼設？
第一次面談持續了三個多小時，結束時秦川沒有表態，只是說“下次再聊”。
第二次約在三天後。
秦川帶了自己的投資業績記錄和一套詳細的風控模型方案。
他把過去五年經手的每一筆重要交易都拆解給韓梔看，包括成功的邏輯和失敗的教訓。
韓梔則把自己的資金規模和風險偏好攤在了桌面上。
“我要的不是代客理財，”她說，
“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合夥平臺。
你管投研，我管宏觀方向和風控。
資金我來出大頭，但決策權對等。”
“對等？”秦川挑了挑眉。
“對等。出現分歧時，投研端你有一票否決權，風控端我有一票否決權。
任何一筆投資，兩個人都同意才能過。”
秦川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笑了。
他在海外投行待了那些年，見過太多大老闆拍腦袋決策、風控形同虛設的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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