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梔給自己放了個小長假。
川梔資本的基金備案在五月中旬正式落地。
秦川發來訊息說牌照已經拿到，第一隻產品的募集計劃書也通過了合規審查。
她坐在圖書館四樓靠窗的老位置上讀完秦川發來的全部檔案，回了一條“收到，按計劃推進”。
然後合上筆記型電腦，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那排銀杏樹發了好一會兒呆。
銀杏葉子已經綠得濃密，陽光從葉縫裡漏下來，在書頁上灑了一桌碎金。
從去年九月重生到現在，整整八個月。
買老洋房、重倉江海特紙、拜師周秉儒、結識顧望賀明遠周望潮蘇暮雲。
開望舒書院、成立川梔資本——她沒有真正休息放鬆過。
現在書店有陸秋白撐著，投資公司有秦川管著。
股市和比特幣的倉位按既定策略持有，周秉儒佈置的功課也做完了。
她發現自己竟然有了一個可以理直氣壯什麼都不做的“小長假”。
“所以——”林瑤在宿舍裡一拍桌子，眼睛裡閃著捕食者鎖定獵物時的精光。
“你終於有空了，姐妹們，溫泉！我訂酒店！誰也別跟我搶買單！”
吉雅從床上彈起來，腦袋差點撞上天花板。
沈知意坐在窗邊喝茶，手裡捧著一本包了書皮的書，抬起眼看了看林瑤又看了看韓梔，說了兩個字：“好的。”
週六上午，林瑤家的賓士商務車停在宿舍樓下。
四個人上了車，林瑤坐在副駕駛位上，從前排轉過頭來，用一種資深導遊的語氣開始介紹：
“那家溫泉酒店在海城南郊的山裡，開車兩個小時。
獨棟私湯，每個院子一個池，不用跟陌生人擠。
我訂了兩個院子，兩人一間。
水是真正的硫磺泉，不是那種燒鍋爐加熱的自來水，泡完皮膚滑得跟剝了殼的雞蛋一樣。
晚餐有會席料理和本地農家菜兩種可選，早餐自助——”
“包飯嗎？”吉雅只關心這一個問題。
“包。三餐全包。”
“那我沒問題了。”吉雅靠進座椅裡，滿意地拍了拍肚子。
車子駛出海城城區，窗外的風景從連片的高樓變成了零星的廠房，又從廠房變成了大片的農田和低矮的山丘。
五月的海城郊外，油菜花剛謝，麥子正在灌漿，風吹過田野時帶著一股清甜的草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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