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B輪”和“領投”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在掂量川梔的資金實力和專案分量。
聽到“師兄秦川”時放下茶杯，目光在韓梔臉上停了一瞬——
她大概在想能被韓梔認可的人，是什麼樣的。
韓梔說完，停頓片刻，然後直接丟擲邀請：
“你是我知道的同齡人裡最有投資眼光的人，也是我信任的人。
你要是感興趣，跟我一起去申城看看。
你在申城人脈比我廣，申城商圈裡的人你從小就認識。
梁博士是技術型創始人，比較難搞，你因該見過這種人，知道怎麼跟他打交道。”
沈知意低頭喝茶，沉默了一會兒。
韓梔不急，她知道這種決定需要思考——沈知意不是一個會被情緒或交情左右的人。
她答應一件事只有一個理由：這件事值得做。
“好。”沈知意終於放下茶杯，抬起頭時眼神比平時亮了幾分，語氣依然平緩。
“我跟你去。家裡有些關係，也許能用上。明天我去跟輔導員請假。另外——”
她難得主動開口，“你剛說領投，資金量夠嗎？”
“夠。師兄那邊有渠道。”
“不夠的話，我可以跟家裡提一下。”
“先看專案。”韓梔說，“值得的話，再談。”
兩人相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煽情的話。
沈知意重新翻開書，韓梔回去繼續做梁勁松的背景調研。
有些信任不需要掛在嘴上，說出口的那個“好”字已經是承諾。
週五下午，韓梔和沈知意登上了飛往申城的航班。
沈知意坐在靠窗的位置，穿一件米色風衣，長髮沒有紮起來。
難得地披散在肩上，看起來比在學校時更放鬆一些。
韓梔坐在過道旁邊，筆記型電腦攤開在小桌板上，還在反覆看秦川的盡調報告。
尤其是梁勁松的個人背景部分——他讀書時的導師是誰、在哪個國家做的博士後、回國創業第一筆資金從哪來、家庭情況如何、甚至他閒暇時喜歡讀什麼書。
這些東西在正式的商業談判中未必能用上，但她始終相信一個原則：
和創始人建立信任，從來不是在會議桌上完成的。
飛機下降時，沈知意看著窗外越來越近的城市輪廓，忽然開口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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