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件很優惠。”
她說，語氣平靜但不冷淡，
“有一個前提——望舒的內容主導權不能交出去。
聯合舉辦可以，政策支援可以，但活動的選題、嘉賓的篩選、內容的把控，必須由望舒自己決定。
官方可以建議，不能拍板。”
周望潮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
“我就知道你要說這個。
你這丫頭，開書店的時候說‘不是賣書的地方，是精神客廳’，
現在跟政府談合作還是這句話——內容主導權不能放。
行，我去跟文旅局談。他們現在把望舒當寶貝，這點條件估計不會為難。
你周叔在文化系統混了大半輩子，這點分寸還是有的。”
“還有，”韓梔補充道，
“合作的公益場次要有上限。望舒不是公益機構，不能因為跟官方合作就變成免費場地。
公益和商業的比例，控制在一九開。”
周望潮用扇子敲了敲手心，看向廊下的蘇暮雲：
“聽聽，聽聽，這丫頭的商業底線比我還硬。”
蘇暮雲頭也沒抬，繼續熨衣服：
“她做得對。文化要傳播，但做文化的人不能餓肚子。
免費的東西最容易被糟蹋。
你們文化單位那些只管批經費不管運營的毛病，小韓比你們清楚。”
周望潮被老妻噎了一句，也不惱，搖著扇子繼續跟韓梔說具體的合作細節。
望舒這兩個月在海城文化圈的聲量確實超乎預期。
開業時的媒體報道只是第一波。
後續真正的熱度是靠每一場雅集、每一次工坊、每一期文獻展積累起來的。
海城本地的文化類公眾號已經把望舒列為“海城十大文化新地標”之一。
排在它前面的都是公立美術館、博物館和圖書館，望舒是唯一一家民營上榜空間。
上次市文史館館長跟周望潮喝茶時提了一句，說分管文教的副市長在某次會議上點名表揚瞭望舒。
說“一個大學生開的書店，把崑曲、文獻、傳統手工藝結合得這麼好，比我們有些花了財政經費的文化場館做得還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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