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表達了意外，又沒有過度誇張，像是早就知道答案但選擇配合。
“和朋友合夥開的。我只是小股東。”韓梔避重就輕。
“小股東不會週一早上九點去文旅局談判。”
沈讓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幾乎是鼻子裡哼出來的一口氣。
“上次在書店看到你，你在看德文文獻。
後來我去了解了一下，望舒這兩個月做的幾場雅集在海城文化圈影響很大。
崑曲傳習所的所長上次來區裡開會，還專門提了一句，說有個大學生開的書店，
把崑曲和年輕人重新接上了線。說的就是你吧？”
“可能說的是別人。”韓梔一本正經。
沈讓沒有拆穿她，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後換了個話題：
“跟政府合作，最麻煩的是流程。
尤其是文化專案，審批環節多、涉及部門多、利益關係複雜。你一個人談？”
“一個人。”韓梔說。
“不過前期框架是周叔幫忙協調的。
古建築保護協會的周望潮會長，你應該聽說過。今天主要談具體條款。”
“周望潮？我聽過，海城文化圈的老前輩了。
人脈很廣，為人正直，做文化保護做了大半輩子。你認識他？”
沈讓的語氣裡有一絲意外。
“他是我書店的顧問，也是我的股東之一。”
沈讓沉默了片刻。
他對韓梔已經不算一無所知了。
但每次見面，她還是能讓他意外。
她的人脈網路比他想象的要廣得多。
每一層關係都不是靠家族背景鋪出來的，這些人都是她在海城自己結交的。
到海城不到一年，沒有動用任何家族資源，從零開始建起了自己的書店和商業圈子。
這種能力，放在京都那些從小被當成繼承人來培養的世家子弟裡也是罕見的。
車子在文旅局門口停下。
老趙穩穩地把車停好，沈讓沒有讓司機幫她開門，而是自己推開車門下了車，然後幫她扶著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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