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的事，韓梔沒有再跟任何人提起。
沈知意辦事利落，材料遞交後的一週內，校方就啟動了調查程式。
沈知行被派出所傳喚的那天。
韓梔正在靠窗的老位置上看一份關於東南亞資本市場開放度的英文研報。
吉雅發訊息來八卦：“你聽說了嗎？金融繫有個學長被抓了！說是騙了好幾個女生的錢！”
韓梔回了一個“哦”，放下手機繼續看研報。
窗外銀杏樹的葉子已經綠得濃密，陽光透過葉縫灑在書頁上，一切都很安靜。
他不值得她再花哪怕一分鐘的情緒。
前世那些撕心裂肺的痛苦，這一世不過是她動動嘴皮子就能解決的小角色。
她還有很多事要做。
暑假快到了，大一即將結束。
對於大多數學生來說，暑假意味著回家、旅行、躺平。
可對韓梔來說，暑假意味著可以全天搞工作。
期末考試結束那天，韓梔在梧桐巷的書房裡攤開筆記型電腦，開始起草川梔資本的下半年規劃。
秦川在深圳出差，兩人開著視訊會議。
螢幕那頭的秦川坐在酒店書桌前，背後是深圳福田CBD的夜景，手裡端著一杯明顯已經涼透的美式咖啡。
他身後的白板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專案程式碼和估值模型，有幾個被圈了好幾圈，旁邊打了星號。
“梁博士上週在電話裡說他們在三納米制程的前驅體純度上又突破了一個數量級，比我們投資時預期的進度提前了至少半年。”
秦川推了推眼鏡，語氣裡難得帶了一絲興奮。
“意料之中。梁勁松這種人，你給他壓力他反而出活。
對了，他那篇論文下個月發Nature terials，到時候行業關注度會暴漲，下一輪估值至少翻三倍。”
秦川喝了口冷咖啡：“你怎麼知道他要發Nature？”
韓梔頓了一下，語氣如常：
“上次盡調的時候看到他實驗室白板上的資料趨勢，按那個進度，論文週期差不多就是這時候。”
她不能說這是前世記憶——前世梁勁松的Nature論文在業內引起轟動，是她後來在翻財經新聞時記住的細節。
秦川沒有追問。
和韓梔共事以來，他已經習慣了她的“先見之明”。
有些事問太多沒意義，結果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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