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京都，我還有些公事要處理。
你要是在京都遇到什麼不方便的事，隨時找我。”
韓梔微微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韓梔回京都的第一站不是研修班，是京都韓家老宅。
計程車停在衚衕口，她拖著行李箱沿著青石板路往裡走。
七月的京都熱得像個蒸籠，槐樹上的知了叫得聲嘶力竭，衚衕裡卻有一種奇異的安靜。
大概是老房子的青磚厚牆把暑氣擋在外面，也把城市的喧囂一併隔絕了。
韓景山在書房裡等她。
老爺子今天沒捻手串，戴了一副老花鏡正在翻一份檔案。
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摘下眼鏡把她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然後說了一句和上次一模一樣的開場白：“瘦了。”
“爺爺，每次見我您都說我瘦了。”
“那是因為你每次回來都比上次瘦。”
韓景山站起來，走到她面前，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過精神頭比過年時更好了。
聽說你那個書店成了海城文化地標？文旅局主動找你合作？”
“合作框架已經簽了，望舒納入公共文化服務合作單位，內容主導權還在我們手裡。”
韓梔在老爺子對面的圈椅上坐下來，接過陳平遞來的涼茶喝了一口。
茶是冰過的酸梅湯，老宅廚房自己熬的，酸裡帶一絲不易察覺的桂花香。
韓景山點了點頭，沒有繼續問書店的事，而是話鋒一轉：
“投資公司呢？聽說你在申城拿下一個半導體專案？”
“勁松新材料。B輪領投，和師兄秦川一起做的。
創始人梁勁松是技術出身，專利壁壘很高，十年內會是國產替代的核心標的。”
韓梔沒有隱瞞，在老爺子面前隱瞞沒有意義。
她知道老爺子一定有他的資訊渠道。
韓景山沉默了片刻，然後靠進太師椅裡，捻起手串，語氣裡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滿意：
“很好。比我想的還要好。”
老爺子只是捻著手串，目光在她臉上停了片刻，然後換了個更輕鬆的話題：“研修班住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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