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小沈總的名頭足夠大，但那個身份是家族給的，不是她自己實打實的名頭。
可川梔的沈總，她自己和朋友打拼，沒有家族的參與。
是對她的能力、她的判斷、和信任的全方位認可。
這份邀請的分量，在於它能給沈知意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舞臺。
沈知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那弧度一閃即逝，韓梔捕捉到了。
“好。”她只說了一個字。
韓梔端起茶杯和沈知意碰了一下。
兩隻白瓷杯輕輕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冬日午後的露臺上格外動聽。
沈知意放下茶杯，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目光在韓梔臉上停駐了好一會兒。
“韓梔，”
她開口，聲音比平時更緩，像是在斟酌每一個字的分量，
“有件事我想跟你說很久了。
從開學第一天你走進宿舍，我就覺得你不一樣。
那時候我以為你只是某個地方有錢人家的女兒出來歷練，
後來發現不是——你看德文文獻、開書店、做投資，每一件事都超出我對同齡人的認知。
之前你約我去申城，我在沈園請你喝茶，那次我其實是想讓家裡探探你的深淺。
我沈知意從小到大，在同齡人裡不算差的，家族培養也好，個人能力也好，我自問不輸任何人。
但我看不透你。”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端起已經有些涼的茶喝了一口，然後繼續說了下去。
“一個人越查不到背景，越說明她背後的水比任何人都深。
我曾經以為你是哪個隱形家族的繼承人在外面低調歷練。但後來我不這麼想了。”
她抬起頭，看著韓梔的眼睛，
“後來我發現，不管你是哪個隱世家族的女兒還是京都某個大人物的子弟，韓梔就是韓梔。
你用最低調的方式做了最不低調的事。
你對室友的真心、你對朋友的信任、你對每件事的認真，這些東西和你的背景沒有任何關係。
背景可以給你資源，但給不了你這種心性。”
她的聲音裡有種少見的坦誠，那種坦誠不是情緒化的傾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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