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般。”聞庭桉的聲音拔高了,語氣壓下來帶著認真的警告。
班班被他這一聲喊得動作頓住了。
她站在房間中央轉過身看他,嘴唇微微張著,手裡還攥著外套口袋裡的剪刀輪廓。
她從來沒聽過他用這種語氣喊她的全名,聲線壓得低,帶著一種不容她亂來的嚴肅。
她乖乖站在原地,收了收表情,語氣軟下來了一些:“文靜喊我,我得去。我就這一個好朋友在東市。”
聞庭桉從浴室門口走過來兩步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卓文靜我就沒見過她靠譜過。你跟她做好朋友?”
班班仰著頭看他,下巴微微抬著:“你不能這樣說她,我會生氣的哦。”
她雖語氣認真,但眼睛裡那點狡黠的光沒完全收住。
聞庭桉看著她這副樣子,太陽穴突突地跳了一下:“你敢去試試?東市跟你們江市不一樣,你知道人傢什麼底細你就去?萬一是道上的?”
班班往前邁了一步,整個人貼進他懷裡,手臂環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蹭了兩下。
她的聲音悶悶的又軟軟的,帶著那種專屬於她的撒嬌調子:“就是去看個熱鬧嘛,我就是遠遠的看,哪能真去捉姦啊。哎呀就讓我去吧,我有事會給你打電話的,我隔十分鐘就給你報備一下總行了吧?”
聞庭桉低頭看著她那顆埋在他胸口的腦袋,發頂有幾根碎髮翹著,耳朵尖蹭著他睡衣的前襟。
她貼的緊,他能感受到胸前的柔軟,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他僵在原地,從小到大什麼場面都見過,上學時打架鬥毆,剛踏入社會酒桌上被人灌過酒,初入職場談判桌上被人拍過桌子,但從沒被人這樣抱著胸口蹭著撒嬌過。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還沒出聲就聽見她從他懷裡退出來,轉身就跑。
“那我走了!”
她啪嗒啪嗒跑下樓的腳步聲像一串珠子滾過樓梯。
聞庭桉反應過來,追到一樓樓梯口的時候只看見她穿著一件白色襯衫的背影消失在玄關拐角,然後大門開合的聲音響了一下,又關上了。
他站在樓梯口,聽著外面車發動引擎的聲響,車子駛離的聲音在清晨安靜的街道上清晰又幹脆,慢慢地越來越遠。
客廳傳來花花被吵醒的動靜——一隻白色的小毛球從狗窩裡鑽出來,顛顛地跑到樓梯口,繞著聞庭桉的腳邊轉了兩圈,仰著圓腦袋看了他一眼,然後在他腳背上打了幾個滾,四隻小短腿朝天地扭了扭,吐著粉色的舌頭搖著尾巴,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聞庭桉低頭看著那隻在他腳背上打滾的狗,花花滾完了翻身站起來抖了抖毛,然後顛顛地跑開了。
跑到客廳地毯上趴下,腦袋擱在前爪上,尾巴悠閒地掃了兩下。
他站在原地看著花花跑開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空蕩蕩的玄關方向,嘴角抽了一下。
“真是主人和狗一個德行。”他低聲說了一句。
“撩完就跑。”
他轉身回臥室了,房間裡還留著她剛才翻東西時的亂象。
衣櫃門半開著,一條搭了一半的裙子掛在門邊,護膚品的蓋子沒擰緊倒在梳妝檯上。
他在床邊坐下來,抬手按了一下太陽穴,又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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