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管從哪來的,只說你的看法。”
那位幕僚斟酌一番,“我仔細看了筆記,確實是通判大人的無疑,一些書寫的小習慣不會騙人,可是大人,這要是遞到上面去會不會治您個監管不力?”
另一位獨臂幕僚卻是完全相反的意見。
“證據是大人遞上去的,沒發現才叫監管不力,發現了這叫明察秋毫,再說陳通判在府城這幾年也沒少給咱們大人添堵,這次直接釘死,一次把他收拾乾淨豈不利索?”
那位幕僚謹小慎微慣了,仍想勸說。
“可要是真交上去,通判大人別說官位了,怕是性命都難保了!”
“這時候誰還管那些了,你換位想想,要是陳開泰那傢伙手裡拿到了咱們大人的把柄,難不成能輕輕揭過?”
郝知府贊同的點點頭,“這件事只能你們兩個知道,派去查探的人必須是信得過的,儘量不要驚動任何人。”
兩人齊齊應是。
等他們退出去後,郝知府獨自坐在書房裡,把那封沒有落款的信又拿出來看了一遍,目光落在“跑腿費”三個字上,伸手在上面點了點。
能無聲無息進到自己房間不留下任何痕跡,來無影去無蹤,連暗衛都發現不了,對方絕對不是一般人。
這要是以往他可能會往絕頂高手身上想,但打從去年親眼見了某些事後,他知道這世上有自己看不見的存在。
只是不知道,那些東西能不能讓包袱憑空出現?又或者,能不能有人操控他們?
那這個操控的人會是誰,有這樣本事的,郝知府也不知怎麼,腦中一下出現張少女面龐。
勞務費?對方好像也喜歡這麼說。
茱萸雖沒故意隱瞞身份,但也確實沒想到郝知府第一個就把懷疑的目標定在自己身上了。
這會兒的茱萸架著馬車進城接人,陳開泰已經是秋後的螞蚱了,她也沒必要讓沈繡繼續和兩個大男人擠在小院子裡。
自家院子大,空著的屋子也多,有沈繡在家裡也能多點人氣兒。
今天是三條拉車,大黑在一旁跟著,馬車穿過熱鬧的街市,拐過巷子,一路來到關帝廟後的小院門口。
茱萸推門進去時,沈繡正在井臺邊上洗衣服,見到她高興的差點沒蹦起來。
“茱萸?你怎麼來了?可以嗎?沒事嗎?”
她沒明著問,但茱萸明白,笑眯眯點頭,“放心好了,蹦躂不了幾天了,趕緊收拾東西,跟我回家住。”
“哇!!”
沈繡驚喜不已,她把溼漉漉的手在衣襬上擦了擦,站起來就往屋裡跑,一邊跑一邊頭也不回的喊。
“你等我一下,我馬上收拾東西!”
茱萸倚在門框上,聽著屋裡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響,不多會兒沈繡就拎著包袱出來了。
她看著盆裡還沒洗完的衣服,蹙眉猶豫該怎麼辦。
“帶著回去洗,馬車上又不是沒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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