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瑾順著他的話點點頭。
“虎頭確實機靈,不過從天象看出要下雨的不是先生,是西山的江姑娘,她懂得比先生還多,天文地理陰晴雨雪,都能看出門道來,而且從來沒出錯過。”
“這麼厲害?”
丁富貴回想了下,村裡沒有姓江的人家啊,至於西山上的……
他猛然一驚。
“你說的該不是鬼娃吧?”
丁家和沈家住的近,他不止一次看到鬼娃往這邊來,聯想到這兄妹倆經常上山祭拜沈秀才,和鬼娃認識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沈懷瑾坦然點頭,“江姑娘是個很厲害的人,丁叔不要聽信村裡人以訛傳訛,等真下雨你就知道了。”
丁富貴半信半疑,但沈懷瑾在他心裡是頂頂聰明的人,說的話還是很讓人信服的。
等他離開後,兄妹倆一起忙活起來。
屋頂的茅草是春天時新換的,為了以防萬一也重新檢查了一遍,還有柴房和雞窩的都沒落下。
沈懷瑾在自家周圍走了一圈,確定排水溝都好好的,沒被樹枝落葉什麼的擋住,但他還是又往下挖了些,更深點能走的水也更多。
倆人忙活了大半天,確定家裡一切妥帖,沈繡才把人攆回縣裡。
萬一開始下雨,沈懷瑾就是想走都走不了了,而且按照茱萸說的雨會下很久,一直不去不定要落下多少功課。
沈懷瑾又囑咐了幾句,才坐上王老頭的騾車往鎮上去了。
茱萸在山裡逛了一天,打了兩隻野雞一隻野兔,另外還撿了一窩野雞蛋。
她直接在河邊把獵物處理好才收進玉牌裡,要吃時直接拿出來就行。
玉牌裡還有三個超大木桶,裡面盛放的都是山泉水,這次進山她也都灌滿了。
萬一雨水下個沒完,下次取水還不定什麼時候了。
第三天仍舊沒下雨,但太陽明顯沒之前那麼曬了。
村裡本不相信的人這會兒也不敢肯定了,紛紛忙活起來。
都是老莊稼把式了,怕下大雨淹了稻田,也知道在田埂上開口子。
當天傍晚,風忽然大了起來,吹得樹枝在空中亂甩。
不出一個時辰,雨點從四面八方噼裡啪啦落下來,且越來越大。
茱萸把門窗緊閉,正好有時間好好泡個澡。
她坐在浴桶裡仍能聽到外面樹枝亂甩的聲音,隔三差五就打在牆上,發出啪啪的聲響。
茱萸美滋滋從玉牌裡拿出一籃草莓吃起來。
玉牌裡的糧食夠她吃兩三個月,木柴也夠燒,還有水也管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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