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氏的臉由白變紅，再由紅轉青，“你放屁！”
茱萸聳聳肩，稍微靠近牛氏一些，壓低聲音。
“我是不是放屁你知道，黃老伯死的憋屈，當時非要回來報仇呢，要不是我死命勸著，嘖嘖……嬸子你這是恩將仇報啊！”
她一邊嘖嘖一邊搖頭，然後重新把身體擺正，一副我知道但我不打算多說的樣子。
牛氏又驚又怕，難不成黃老漢變成鬼後真去找鬼娃了？
她心裡其實已經信了八分，不然她和李癩子的事那麼隱秘，就連村裡都沒人知道，鬼娃一個住在山上的怎麼可能知道呢？
黃老漢當初就是發現了二人的姦情才被李癩子打死的，難保不是他和鬼娃說了。
他竟然想找自己報仇！牛氏越想越覺得害怕。
王老頭從頭到尾都沒插嘴，這會兒見牛氏神情明顯不對，他皺眉不耐。
“到底坐不坐車了？”
牛氏哪還有心情趕集，她一甩帕子，丟下一句“不坐了”就挎著籃子轉身走了。
只是那身影可沒來時扭的那麼好看了，反而透著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她人是走了，但車上的人還在啊，這會兒大家的胃口已經被吊起來了，也不管怕不怕了。
“咳，那個鬼、那個丫頭啊，你剛剛說的牛氏和李癩子，他倆是怎麼回事？”
說這話的是坐在茱萸不遠處的一個嬸子，她這話一齣，所有人的目光都八卦的看過來。
茱萸哼了一聲，以牙還牙。
“……你不要和我說話，我嫌晦氣！”
那位嬸子：“……”
就在這種詭異的氣氛裡，騾車噠噠往鎮上去了。
可能因著忽然而來的大八卦，車上的人竟難得對茱萸生出了幾分包容心，他們互相打著眼色，偶爾還竊竊私語幾句。
一路上已經把牛氏和李癩子的過往接觸都回憶了個遍，直恨不得從蛛絲馬跡找到兩人有一腿的證據。
剛剛那個問話的嬸子甚至都覺得趕集也沒那麼吸引人了，迫不及待想找人分享。
騾車就在這種詭異的氛圍中到了鎮上。
茱萸和村裡人分開後，去城外破廟轉了一圈，回來時推著板車，板車上面放了一堆東西，鼓鼓囊囊的，還用一大塊油布蓋著。
城門口的官兵見這麼一車東西本想多揩點油水，結果掀開一角才發現裡面都是木柴。
氣呼呼的收了茱萸三文錢才讓她進去。
進城後，茱萸藉著油布的遮擋，把裡面的木柴換成野豬，然後往鎮上最大的酒樓醉仙居後門去了。
這家店是縣城醉仙居的分店，上次孟文遠請他們在這吃過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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