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他所說,蘇二公子是在前年失蹤的,聽說是過完年出門,半年也就是到前年夏天。
可妹妹是去年春天在青雲山碰到他的,中間隔了半年多呢,這段時間他在哪裡?又為什麼不和家裡聯絡?”
鄭崇遠沉默了片刻。
就聽鄭清泉繼續道,“我覺得很有可能這段時間他被限制在什麼地方,有人看著他不許和家裡聯絡,只有這樣才解釋得通。”
鄭清泉腦子裡甚至開始考慮,是不是族中傾軋,爭權奪利,有人不希望他再回到蘇家去。
蘇家向來低調,外人對他們內部的事並不清楚,只能作為猜測。
鄭崇遠也不得不說,兒子的猜測很有道理。
“他們什麼時候到?”
“信上說已經在路上了,要是不出意外的話,最快能明晚到府城。”
“那就等著吧!”
第二天傍晚,天剛擦黑,一輛看起來十分尋常的青帷馬車停在了鄭家門口。
對方遞上拜帖後,鄭清泉親自去門口接人。
他一眼就看出這馬車的不一般,外觀普通,但車軸和車輪都是精鐵打製的,絕對不是尋常人家用得起的。
鄭清泉朝馬車的方向拱了拱手,“有勞遠道而來,鄭某已在府中備了茶,請。”
車簾掀開,先下來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穿一身半舊的深藍色袍子,面容端正,舉止利落。
他下車後沒走,而是側身站到一旁扶住車簾。
隨後下來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他穿著竹青色的直裰,清俊儒雅,眉眼間帶著世家公子特有的沉靜。
下車站定後,他先抬頭看了一眼鄭家的門楣,然後才朝鄭清泉微微頷首,聲音清潤悅耳。
“鄭二公子?在下蘇景瀾,家中行三。”
鄭清泉立刻明白,這就是信上說的那位蘇三公子,也是失蹤的蘇二公子的胞弟。
這麼一看,果然和那畫像上的人有五六分相似,但眼前這位似乎更勝一籌。
“蘇三公子,蘇管事,兩位裡面請。”
兩人跟著鄭清泉穿過前院進了廳堂,鄭崇遠已經在裡面等著了。
“蘇公子遠道而來,辛苦了。”
蘇景瀾拱手還禮,“鄭伯父客氣了,是晚輩貿然登門,多有打擾。”
雙方落座,丫鬟奉茶後退下,廳堂裡只剩下鄭家父子和蘇景瀾、蘇管事四人。
鄭崇遠沒再寒暄,讓鄭清泉把畫像取來,展開後平鋪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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