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兩天還好,走的都是官道,雖然晚上會比白天冷許多,但幾人穿的厚些再用面巾遮住口鼻,倒也還行。
然而到了第三天,茱萸感應到的方向就開始偏離大路了,拐進了一條坑坑窪窪的小路。
林子裡枝葉繁茂,半點光亮都不見,幾人不得不下馬舉著火把慢慢走。
蘇景瀾的隨從輪流在前面探路,每隔一段距離就停下來等其餘人跟上。
白天他們就找個村鎮歇著,有時候茱萸能多感應一段,幾人就會趁著白天繼續走。
碰上下雨還要等雨停再走。
就這樣走了五天後,終於來到渾江和清江匯聚的地方。
所有人看到這裡河水的樣子都會覺得驚詫,一面是渾濁的江水,另一面是清透的,兩股水在這裡匯入滄瀾江。
一半渾濁一半清,邊界分明,讓人感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到這幾人就不得不停下腳步了,因為殘魂給出的路線是往江裡去的,他們總不能游過去,只能在這停下,找船繼續走。
順著滄瀾江逆流而上,就出了南陽府去往晉陽府了。
蘇景瀾讓隨從去驛站送了信,讓家裡派人往晉陽方向接應。
當晚幾人是在客棧住的。
鄭清泉的人去碼頭打聽船和晉陽府那邊的訊息。
有錢能使鬼推磨,只要出得起價錢,很多問題就迎刃而解。
第二天傍晚時分,一行人出現在碼頭。
鄭清泉包下一艘馬船,船身六丈有餘,是這邊常見的貨船,平底寬身,兩桅。
茱萸上船後把自己的東西放好,之後去甲板上找了處背風的地方坐著,清理衣襬上的浮毛。
大黑進入掉毛季了,即使坐在馬鞍上,衣服還是會沾上一些。
船在暮色中緩緩離岸,順著滄瀾江逆流而上,行進速度很慢。
茱萸確定方向沒錯後,和蘇景瀾說了一聲就回船艙睡覺去了。
相比較白天,她還是更喜歡晚上睡覺。
接連兩天過去,船隻都是逆流而上,兩岸的地形一直在變。
從平緩的河灘漸漸變成起伏的丘陵,再後來又出現一些零星的村落和農田。
直到這天,茱萸從陶甕裡感覺到,殘魂指引的方向是晉陽城。
晉陽城在河道設卡,商船都要查驗,於是幾人提前在個小渡口下了船。
一行八匹馬太過惹眼,乾脆分成三隊,約好了匯合的地方,三人分開進城。
茱萸是最後進的,她領大黑和三條在城外晃了好一會兒,這些天在船上不能撒歡,可給它倆憋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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