茱萸又哼一聲,到底沒再說這件事,開始從包袱往外掏東西了。
她先拿出的是幾塊碎銀子還有一大串銅錢。
“繡品都賣了,原本綢緞帕子說好的35文一方,但姚掌櫃說你技藝有進步,咱們還有一些新穎花樣的,就按37文收了,讓以後有了可以再往那送,多少她都收。”
沒等沈繡開始驚喜,茱萸出去,在從大黑身上卸下來的東西里找出四匹布,還有一大包繡線。
“這是我重新給你弄回來的繡料,夠你繡很久了,這料子除了綢緞的外,還弄了一匹絹,姚掌櫃說可以做桌屏掛屏之類的,比帕子賺的多。”
這會兒正好水開了,沈繡把麵條下到鍋裡,等下好了才過來看。
她手上有面,沒敢上手碰,只覺得這料子是從沒見過的好。
“太好了茱萸,這些夠我繡很久了,你給的花樣別緻新穎,我以前從來沒見過,我就說掌櫃肯定也會喜歡的,你看,我說的沒錯吧?
就是花樣上的那些花啊草啊的我都沒見過,你說你做夢也能夢到這麼好看的,我怎麼就夢不到呢!”
茱萸哼哼兩聲,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說起了自己這一路的見聞。
沈繡聽的驚呼連連,神情很是嚮往。
直到面好了茱萸開始吃飯,沈繡仍纏著她,讓她多說一點再多說一點。
茱萸把鄭清婉的事和她說了,從開頭說到結尾。
聽說那些人都遭受了什麼樣的折磨時,這姑娘竟似有所感的紅了眼睛。
“那人怎麼能這麼壞,她那麼有權有勢,無論為了錢財權勢,願意主動跟著她的男人肯定有不少,為什麼她不找那樣的,反倒要去殘害別人?實在太壞了!”
換位思考一下,要是有人這樣害了自家大哥,她也會恨不得殺了對方的。
茱萸吃飯很快,幾口把一碗麵吃完才覺得肚子舒服了,她打了個哈欠。
“我今晚不回去了,正好我的車架也應該做完了,明天取了再回去。”
沈繡早已舀好熱水,就連床鋪都弄好了。
“你先洗漱一下,水我都給你燒好了,被褥還是你原來用過的那套,洗完了就趕緊上床睡覺,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茱萸正有此意,她快速洗去一身塵土,擦乾後直接鑽進被窩裡。
睡前意識在玉牌裡轉了一圈,發現把姚掌櫃給的花樣冊子落下了,於是茱萸又給拿出來放在枕邊,這才閉眼睡去。
沈繡忙完後輕手輕腳的進屋,剛要上床就看到了茱萸放在她枕邊的花樣冊子,那點本就不多的睏意立馬消散。
她先是用燈照著看了一眼,之後乾脆拿著去了另個房間,也就是沈懷瑾的房間。
沈懷瑾在縣學住,這個房間大多數時候都空著,但房間裡有書案和筆墨,所以沈繡要用這些東西時也都是直接過來。
這會兒她忍不住點上油燈,一頁頁翻那本花樣冊子,翻到自己沒見過的都忍不住多看一會兒。
甚至有特別喜歡的還會描一個。
到後來實在支撐不住了才爬回床上,腦子裡想著什麼花樣適合用在什麼東西上,漸漸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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