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春花嘿了一聲。
“你看你還不信,我可是親耳聽人說的,再說銀子不會作假,她今天去王木匠家取車架,好幾兩銀子說給就給了,那車架往馬上一套,哎呦呦!”
她眼前彷彿又出現了剛剛看見的高頭大馬,黢黑的馬,嶄新的車廂,怎麼看怎麼氣派。
“你沒看著,那車架可是好木料,能用可多年了呢,聽說車廂還是能拆卸的,裝上能拉人,拆下來能拉貨,一般人都想不出呢!
這丫頭要是還在你家,那馬車不得也是你家的,嬸子你要是坐著馬車在村裡轉一圈,不知道得多威風!”
方氏順著徐春花的話想了一下,像是已經坐進了馬車裡,腰桿都忍不住挺直了。
劉老頭一直豎著耳朵聽,見徐春花反反覆覆說的都是馬車,於是插嘴道,
“那丫頭不是住西山上嗎,怎麼跑你們村去了?”
“她和我們村沈家的丫頭好像關係挺好,好幾次過來都是去沈家的,還有——”
徐春花說到這稍微壓低聲音,像是發現了什麼秘密。
“嬸子,你家這個孫女可不簡單啊,我都瞧見好幾次了,總有那種大馬車過來找她。
咱這鄉下地方,能看見個馬車可不容易,那些人過來就打聽沈家,讓沈家那丫頭領他們上山,不就是去找你家孫女嗎?
那些人都穿的週週正正的,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不是老爺也是管事,可都是咱們夠不到的人物!”
方氏已經許多年沒見過那丫頭了,甚至都想不起她長什麼樣子。
“大戶人家的找她幹什麼?”
徐春花像看傻子一樣看她。
“大戶人家的找她還能是幹什麼,肯定是碰上那東西了啊!
下河村的富戶郭家你們知道吧?他家老三不是前幾年死了嗎,我聽說他死了不甘心自己還是光棍,非要娶媳婦,他家裡人就是找你孫女給辦的,花了三四兩銀子呢!
就因為她能看見那些東西,知道人家要找什麼樣的,知道人家要幹啥,這活兒擱別人幹也幹不了啊!
嬸子你想想啊,結個陰親就給這麼多,你孫女得賺多少?一個這樣,十個八個呢,還有那些大戶人家肯定不只給這麼點,加起來得有多少?”
徐春花在方氏手上拍了拍,一副我不多說你自己想想的表情。
一個陰親就賺三四兩!!十個就是三四十兩!!
三四十兩啊,她一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錢啊!
方氏想著想著,直接倒抽一口冷氣!
其餘人也都是一副雙眼放光的模樣,彷彿銀子已經放到自己面前,成他們的了。
“這這、這——”
劉老頭心思一轉。
“錢不錢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丫頭能跟大戶人家搭上話,這要是隨便說幾句,人家招工時不得考慮考慮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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