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娘,我們一直在家,就在咱家院子裡,娘你們每年給燒的紙錢我們都看到了。
但也不知道為啥,我們就是收不到,我們離開不了咱家,也收不到你們燒的錢。”
金老太一聽,哭聲再次拔高一個度。
她以為已經去投胎的兒子們,竟然被困在家裡,連任何香火紙錢都收不到,白白被餓了許多年。
金老頭一個大男人都忍不住哭出聲來。
沈繡幾個在旁邊看的,這會兒也跟著紅了眼眶,這種和親人生死相隔的滋味,他們都是親身體驗過的。
如果親人死去後享受香火供奉,在地府排隊等投胎沒受到苦還好,可眼前這種情況,實在讓人難受。
金老大想著父母年歲大了,不想說這些讓他們傷心,回頭狠狠瞪了弟弟一眼。
“娘,你快別哭了,這不是請了仙姑來嗎,仙姑都能看到我們呢,肯定能救我們出去的。”
金老太的哭聲這才小了許多,對,還有仙姑呢,仙姑一定會有辦法的。
這會兒的茱萸仍舊盯著地上那些棍棒插出的位置看,她總覺得這佈局眼熟,但又說不準在什麼地方見過。
她向來記性好,只是要從幾百年的記憶中扒拉出這麼一個陣法——
對啊,陣法!
茱萸忽然睜大眼睛,她想起來了!
“斷陽局!”
幾人齊刷刷看過來,“斷陽局?那是什麼?”
茱萸用樹枝點了點地上的幾處標記。
“這幾個點正好能為主你們家正房,連起來其實是一個陣法,我之所以覺得眼熟是因為見過這個陣法,但真正陣法比這個要複雜許多,也完整的多。
你們家這個明顯是被簡化過的,陣法的威力打了折扣,而且有幾處不知道是時間久了,還是佈陣的人當時沒弄明白,效果越來越差了。”
金老頭反覆琢磨斷陽局幾個字,越琢磨臉色越沉。
“仙姑可否講講,這個斷陽局是怎麼回事?”
茱萸把“斷陽”兩字寫在地上。
“就是字面意思,陽代表男丁。真正成型的斷陽局,能把一個家族三代以內的男丁徹底斷絕。
你們家四個兒子都沒了,但你和你孫子還活著,所以我說這個陣從一開始就沒布全。”
金老頭面色慘白,好半天沒緩過勁兒。
金老太這會兒反倒稍微想開些了,她的聲音還帶著剛剛哭過的沙啞。
“仙姑,那根兒是怎麼回事,也是因為這個什麼局嗎,他到底能不能恢復正常?”
“你孫子後腦的東西,跟斷陽局是同一種手法,定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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