茱萸心道果然是讀書人，死了也惦記看書。
“行，我都記下了，不過這幾本書我手裡沒有，得明天去鎮上書鋪買，至於文房四寶——”
她在玉牌裡扒拉了一圈，能被她收起來的都是品質很好的那種，拿來換這些忒白瞎了。
“文房四寶我明天一起買給你吧！”
書生鬼見茱萸真的答應，頓時欣喜若狂，其實他知道自己要這些過於多了，只是試探一下，想著被砍掉幾本也能接受。
現在對方竟然全都答應，他樂得嘴都合不攏了，直接把面前攤位上的白磯石都給她了，另外還從身後拽了個破布袋子。
“小生手裡所有白磯石都在這了，全都換給姑娘！”
茱萸開啟看了一眼，這次沒有大塊了，但男子拳頭大的加起來足有十多塊，另外還有一些稍小的。
她滿意的全都收進玉牌裡，“明晚你到我家來，我把書和文房四寶一起給你。”
兩人達成合作，茱萸繼續往下一個攤位前進。
下一個攤位的攤主是個穿著暴露的中年婦人，四十歲上下，風韻猶存，偏她攤位上賣的東西很是辣眼睛，竟是她死時穿的肚兜和褻褲。
茱萸覺得這比老太太裹腳布還離譜。
不遠處另個婦人拉著茱萸過去自己攤位，朝那邊狠狠啐了一口。
“姑娘別搭理她，趙翠花活著時就是個做皮肉生意的，也就我們村二蛋老實，覺得她可憐，買了幾畝地把人贖回去當媳婦。”
這個茱萸明白，男子的兩大愛好，拉良家婦女下水，勸風塵女子從良。
“後來呢？”
“後來？”婦人重重哼了一聲。
“姑娘見過狗能改得了吃屎嗎？那趙翠花嫁到村裡也不消停，沒少勾三搭四，二蛋就是被她和她姘頭氣死的！”
她指了指不遠處幾個男鬼，面露鄙夷。
“現在做了鬼也不消停，你瞅瞅，那邊多少個盯著她的？姑娘你可別買她攤位上的東西，人家啊，可不是要賣給你的！”
茱萸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就看到四五個中年男鬼正一臉垂涎的看著這邊，摩拳擦掌好像隨時要衝過來一樣。
“……”
她回頭朝趙翠花攤位上看去，除了肚兜褻褲帕子等物，確實沒什麼別的了，這些自己都不需要，也就沒再過去。
茱萸既然已經跟著婦人過來了，也就順便在她攤位上看了幾眼，用兩件衣裳和鞋襪跟她換了兩瓶陰泉水。
她繼續往前走，路過一個賣竹編小件的攤位時，腳步一下頓住。
扒拉開竹篾編的筐子，在下面看到了一塊平平無奇的木頭，看起來似乎是用來壓著攤位邊角的。
那木頭大概兩尺長，小臂粗細，表面坑窪不平，顏色暗沉發黑。
她拿起來掂了掂，觸手極沉，丁點木頭的質感都沒有，冰冰涼的跟摸塊鐵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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